第38集破门叮叮叮叮,刘顺福骑着毛驴终于赶到了黑龙江畔,从廖家寨到这儿,他一路上遇到了四拨人,都是本地的山民。
廖家寨是今年龙王祭的最后一战,按往年的规矩,第二年龙王祭的路线,刘顺福会在这个时候透露出去,好让消息传开,各村各寨提前有个准备,今年也不能例外。
刘顺福还是给前三波的山民们说了路线,让他们带回村子里去。
这最后一波刘顺福打量了一下来人,这人刘顺福认识是一个年轻的后生,龙行沟老猎户的小儿子今年18岁,身上背着一捆柴禾,刘顺福想了想,然后让这个年轻的后生站在身边,自己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条龙王记的路线。
画完之后,刘顺福问这个后生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后生点点头,刘顺福用脚抹掉了地上的路线图,把树枝递给了后生,你画一遍。
我看看老猎户家的小儿子记性不错,很快就原样画了一遍。
好,刘顺福的脸上有些欣慰,然后说道你去一趟廖家寨,把这条路线划给何寡妇看,告诉他下一次龙王境就按这条路线来,是这老爷。
小后生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画给何寡妇看,他又不是廖家寨的管事,别多问照办。
就是刘顺福从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小后生。
这个你拿着北宋的老物件值几个钱?
唉呦,我可不敢收您的东西。
小后生吓得连连摆手,我给您捎这个信就是了。
拿着刘顺福掰开后生的手心,把玉佩塞进他的手里。
那我给您磕一个吧。
小后生扑通跪地,一个头就要磕下去,却被刘顺福一把拎了起来,真要谢我的话。
刘顺福说道,何寡妇肚子里的孩子,你记得以后要好好照应。
小后生愣了一下,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是个机灵的小子。
刘顺福拍了拍小后生的肩膀去吧。
看着小后生在山道上走远了,刘顺福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对身边的毛驴说道,你可不许笑话我,唉,说好不让子孙继续受罪,可到头来还是舍不得这几十代人的传承。
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之后会怎么样?
听天由命吧。
女儿,你该回去了,你身上的那几册书记得一定要让何寡妇看到小家伙以后想不想学,全凭他自己兴趣。
说完这些,刘胜福放开了手中的缰绳,伸手拍了一下驴屁股,毛驴一步三回头也慢慢地消失在山道上。
刘顺福再次的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最后一颗药丸送进嘴里。
随后这个刘家水木最后的传人一个鱼跃跳入了黑龙江中荣城门外。
魏行山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老林、杨博士、艾米小姐魏青山指着城门一一报出同行者的称谓,随后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城门造的这么没诚意呢?
两扇门而已,要什么诚意?
林硕问道,你们看卫星山指了指脚下这城外没河,河上没桥,桥后没路,这城门开的就跟假的一样,这只能够说明这不是正门。
杨拓说道这扇门可能是应急用的,平时不开,老问李硕拍了拍魏行山的肩膀。
你看你现在身高九尺,手持长枪,差一匹马就是古代的武将行了,叫门去吧。
末将遵命,魏行山笑着应了一句,把手中的长枪挽到身后,大大咧咧地走到城门前,我说有人吗?
魏青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开门呐,自然是无人回应。
嗯,捂着额头看了一眼,身边含笑的林硕,轻声说道。
林先生,魏队长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跟你相处没多久就变得跟个小孩似的,这叫团队定位。
林硕笑道,每个人都需要在团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魏行山这个人当兵出身,注重集体,所以这方面尤其突出。
当他是指挥官的时候,他自然要严肃冷静。
可现在我们四个人中,他不是指挥官,所以他需要调整自己的位置。
这种自我调整当然是一件好事,他能够有这个意愿,也是我会高看他一眼的原因。
只不过他显然还不适应这个位置,做事有些发力过猛,没事慢慢就好了。
两三句话之间,前面的魏行山叫了好几声,发现没人答应整个人啊。
干脆扒在门缝上,用脑袋上的头灯往里面瞄,瞄了半天门缝,魏行山说道,老林里面好像还是一堵墙啊,少废话。
林硕说道,让你把门弄开,谁让你瞄人家门缝啊,好勒。
魏行山应了一声,单手推了推城门,车门纹丝不动。
哼,有点分量啊。
魏青山嘴里说着把林硕的长枪搁到一边,这个巨汉蹲了一个马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随后双手手背向后,并在胸前两只手的手指插进了门缝里,给我开魏行山的嘴里啊,暴喝一声,两个膀子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两道城门被撼动了,一些灰尘纷纷落了下来。
魏行山抖了抖脑袋上的灰尘,然后身子开始左扭右扭,不断的使劲,老外,你这是在开你们家厕所门啊,林硕看不下去了,这又不是左右急门,往两边使劲有什么用啊?
起迷心了。
魏青山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这个汉子咣的一声撞在了门上,巨大的撞击声在这个巨大的封闭空间内不断回响,门还没被撞开,可城门上的灰尘就跟雪崩似的,不断往下落,都快把卫星山给活埋了。
呸呸呸。
魏香山这个时候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他嘴里啊,吐出一口泥沙,用双手揉着眼睛,老林开了吧,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林硕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不断在前面烧辉,闷声闷气的说道,m 和杨拓也纷纷向后退去,这一大股灰尘落在地上,跟海浪似的居然还能够往外涌动。
我去这门关了得有几百上千年吧,这土也太大了,魏行山总算恢复了视觉,从作战背心里啊。
拿出口罩戴上,抬头看了看,这是两扇十来米高的石门,表面已经风化,这嗖嗖往下掉的灰尘,有一大半是石门表面的风化层,要是再撞一下估计啊又是一场雪崩。
魏青山觉得这么愣撞不是办法。
他拿起门上倚着的黑凤长枪,把枪头伸进了门缝里。
这汉子刚要敲门,却发现手里的长枪不见了。
这是我家传的宝贝,你拿来当撬罐,林硕白了魏行山一眼,手上咔咔两声响,把长枪拆了,插进身后的箭袋里。
哼,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魏青山觉得自己确实理亏,咧嘴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我尽力了,还是你来吧。
林硕叹了一口气,本想啊,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你长点自信可心,你自己不争气,我觉得我挺争气的。
魏青山抹着脸上的灰尘,露出虽败犹荣的表情,这么高的两扇大石门都差点被我撞塌了。
林硕摇了摇头,伸手啊,单手插进了门缝里,轻轻地一拂,轻轻一收,吱呀门开了,卫青山灰头土脸的看着缓缓开启的石门,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样,m 愣了一下。
随后这美女想憋住笑没成功,扑哧一下蹲在地上了。
一直不苟言笑的杨拓,这时候脸上也出现了笑意,反差太强烈了。
刚才魏行山又是巴又是撞的,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尤其是那一撞,动静闹得比打雷还大。
结果林硕上前轻轻一拉,门开了魏行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这这门居然是拉开的。
废话林硕白了魏行山一眼门这种东西扒不开推不开不就只能够拉开吗?
这门谁设计的太缺德了?
我已经煽扶着已经打开了的石门看了看,顺便连个把手都没有,这他娘谁知道门要拉开呀,是不是门外还应该写个拉子,就跟商场玻璃门似的。
林硕反问道,对啊,人性化吗?
这是城门。
城门是由城里的人掌控的。
杨拓这时候说道,所以大多数的城门都是从里面推开,这样城里的人好操作。
老杨你闭嘴,魏青山一肚子窝囊气。
你这个事后,诸葛亮为什么不早说,早说就少看个笑话。
杨拓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卫星山一阵的语塞。
然后这汉子跺了跺脚就往门里走。
林硕伸手就把这个汉子给按住,又怎么了?
用你的头灯照一照,看清楚点。
林硕提醒道,魏行山听林硕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赶紧打量了一下门里的情况,这门正对着的是一堵墙,这堵墙刚才魏翔山瞄门缝的时候看见过,所以他知道进城的通道是往两边走的,用头灯往左右两边一探魏香山的心里啊,倒抽一口凉气又欠您说一条命。
只见左右通道的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圆孔。
魏雄山以前在军校里啊,进修过文化课这种古代军事建筑的资料,他是接触过的,他知道城门正对一堵墙,通道往两边走,这种结构叫做瓮城,是城门的防御体系。
眼下瓮城墙面上的这些小圆孔肯定不是人家凿出来玩的,这是某种机关。
至于圆孔里装的到底是贱弩还是枪弹,得看这座城建造的年代,反正有一点肯定的是,要是林硕不把自己按住,自己真的走了进去,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了马蜂窝,出了一身冷汗的魏行山把目光转向了林硕。
林硕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嘛,魏行山往一边努了努嘴,老林说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不是啊,你能耐大呀,结果秘书我不懂,那怎么办,我们打道回府不可能。
林硕摇了摇头,自从这扇门一打开,我就闻到了钩蛇,黑水龙王,还有小八的味道,我的猎物和宠物都在里面,这座城我是必须要进的。
说完这句话,林硕扭头看向了 m 来听一下,好 m 点点头就在城门边上伏下身子,耳朵贴地,随后他神情为之一振,里面有人还不少,m 一边听一边说道就是隔得有点远,我听不清到底有几个太好了。
杨拓用力的挥了挥拳头,随后对着林硕说道。
林先生拜托了林硕,点了点头,随后神情有些遗憾,如果有曹家猎人在这这种机关就跟没有一样。
可现在倒是有一个问题,你们把包里的手电都拿出来,把这里照的亮一些,一起研究一下。
好。
民航客机在10000米的高空飞行着。
从北京到纽约,曹余生查询了航线信息,特意选取了这架飞机,地图是平的,而地球是圆的。
飞机的航线是需要考虑多种元素的,并不是两点一线那么简单。
曹于笙选取的这趟国际航班走的是北极航线,这条飞行的路线在地图上看就像一个高抛曲线,从北京开始往北走,经过北极圈,最后落在纽约的肯尼迪机场。
之所以会选择这趟飞机,是因为他会在黑龙江畔的哈巴罗夫斯克降落一次,街上一部分客人曹瑜声因此能在空中看一眼黑龙江。
此刻飞机已经落下云层,这条蜿蜒曲折的大江已经出现在窗外,从空中看去,这条中国的第三大河流依旧是跟往常一样平静。
时值九月大地入秋,江水都是黑色,两岸都是黄色,一派萧索的景象。
曹余生虽然对眼前所见早就有了预料,但真的看到这条江,他脑中的思绪远远不如江水那么平静。
黑龙江底下的那座龙城,他30年前踏遍东北,多多少少收集了一些资料,那都是一些民间传说,都被他寄进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
笔记本上面还有他结合史料进行的一些推测。
可惜15年前曹家遭遇变故,一场大火将这本笔记本烧成了灰烬。
如今凭他脑中的记忆,这座黑水龙城应该是建立在大金王朝,最巅峰的是张盛世时期,也就是金世宗完颜雍。
金章宗完颜景这爷孙俩在位的时期公元1161年到1208年。
女真族受汉文化的影响,认为华夏龙脉起源于昆仑,分为三只,分别是南龙、中龙和北龙,而大兴安岭、外兴安岭恰好属于北龙龙脉。
金世宗完颜雍在位期间,黑龙江地下有一个巨大空间被山民发现,上报朝廷。
完颜庸当时认为此处恰好是位于北龙龙脉,地貌又非常的奇特,正是上苍赐予女真的龙兴之地。
于是这位皇帝决定在龙脉上建立庞大的地下城池,内设护龙阵眼,镇住龙脉,以保金王朝千秋万代,这座龙城就被称之为黑水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