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集失而复得,苗光启怔了怔,随后叹了口气说道,你公公活着的时候,我是真恨他。
前些年我总会在心里提醒自己,如果林老师还在,他会是什么迹象,我是不是能赢他这几年倒是不怎么想这个事情了,就觉得他还活着就好,至少能陪我喝喝酒照片我有你等等。
一边说着苗光启起身去了一趟卧室,再回到餐厅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相册,而这本老相册苏念秋一眼就认出来。
小时候师兄苗成云就喜欢偷偷去翻这本相册,然后让自己啊在门口给他放哨,有一回让师姐知道了,就在门口问自己怎么回事儿。
那时候苏念秋年幼啊,他师姐云秀儿就老实交代了,师姐当时没说什么,可当完导师回家之后把师兄揍残了,从此以后放着这本相册的抽屉就落锁了。
苗光启把相册放到桌子上,再一看孙念秋的神情,苦笑道,那时候你们小,有些事情不能让你们知道里头的道理没法说,我只能动手了。
现在想想真是委屈你们了。
尤其是程云这孩子,一边说着苗光其把相册给摊开了,从其中一页的夹缝里把一张照片给拿了出来,推了过去。
苏念秋一看这照片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婆婆的照片,之前他在林硕那块怀表里看到过,不过林硕那张照片是两寸的,比较小黑白底片,描了颜色上去,而这张是6寸的,没瞄颜色就是黑白。
不过今天孙念秋过来并不是来要这张照片的,所以他有些疑惑,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导师,那时候程云帆相册来看这张照片的苗光喜自顾自说的道,我虽然没跟他说过,不过他也猜到了这是他母亲念翘。
程云以前喜欢你,我估计就有你跟你婆婆相像的缘故。
而之后你跟林硕在一起,程云能最终接受,那是因为他知道林硕是他弟弟。
嘿嘿,我当年真是太糊涂,你糊涂的好。
苏念秋说道,你要是不糊涂那一回,我就没有这个从小到大那么疼我的陈云师兄,你也不用懊恼,林硕今早跟我说了,他要认成于师兄这个哥哥。
苗光启神情一震,似是不敢相信,问道真的。
嗯,苏念秋点了点头,林硕说当年老一辈的事情他管不着。
不过陈云师兄跟他一个妈,这是事实,没从妈的娘胎里出来,这是陈云师兄的不幸,他这个弟弟得知道心疼,苗光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哆嗦着嘴唇喃喃说道这孩子性子随他爹心软啊。
我公公当然心软。
苏念秋说道,否则那时候您为我婆婆跟他决斗的时候,您就够呛。
苗光启吸了吸鼻子,心情很快调整过来,好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
苏念秋微微笑道,我要的是公公的照片,您给我这张照片干嘛?
你来都来了,这张也拿走吧。
苗光启摇了摇头,我放下了一边说着。
苗光启在相册里翻了翻,又取出来一张林乐山的照片,推给了苏念秋,全拿走。
这俩夫妻以后就烦不着我了。
苏念秋接过林乐山的照片,双手捧着看了看公公的容貌,苏念秋是见过的,之前在柳叶巷小住的时候,林寿翻出来让他看过。
不过苗光启手里的这张公公显然更年轻。
刚二十出头,苏念秋不由惊道跟您说好像啊,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话呀?
苗光启说道是林硕跟他像,你说反了。
噢,苏念秋吐了吐舌头,赶紧的恭恭敬敬地把公公婆婆的照片收进自己的公文包。
那我先走了,你这孩子还真是现实。
苗光启翻了翻白眼要的东西就走啊。
我今天值班还得去办公室呢。
苏念秋说道,我可不像您上班,纯看心情,废话,我是顾问,顾问需要天天上班吗?
苗光启说道,你等等,我这还有一张,你也带走。
嗯,现在你们家既是林家,也是苏家。
苗光启说道,您说的爹相片要挂上去,你的爹妈相片就不用挂了。
一边说着苗光启把苏翰林一家的照片给拿了出来,说道我手里只有这张合照,你想办法去处理一下,弄出你爹妈的相片来。
苏念秋一看到这个照片,人就定住了,不准哭啊。
苗光启说道,这张照片当年不给你看,是因为欧洲教廷那会儿势力大,我单枪匹马奈何不了他们,也怕他们回头报复你们这三个孩子。
现在嘛,时过境心,欧洲教廷的女教皇都快摸上你老公的床了,你还跟人家姐妹相称呢?
就你这个缺心眼的丫头,我也是得亏之前没给你看这张相片,否则指不定闯出多大祸来。
苏念秋原本看着这张照片,眼泪都快刹不住了,结果硬生生被苗光启给说了回去林家大夫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拿起照片看了看爹妈的容貌,似是想记在心里,嘴里说道对了,导师林树昨晚梦到婆婆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苗光启淡淡说道,我昨晚也梦到了,你梦到了什么?
苏念秋问道秦玲40年前,苗光启陷入了回忆,悠悠说道,那一场大火把云三妹的脸都给熏黑了。
我当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不过在目睹了他把曹胖子救出火海之后,我这才确认这得是我苗光启的女人,然后您就被公公揍了呗。
苏念秋翻了翻白眼说道林硕昨晚的梦跟你不是一回事儿啊。
苗光启眉头一皱,那是托梦。
嗯,云三妹给这小子托什么梦了?
苗光启问道,林硕说婆婆让他跟程云师兄去大西州找他,苏念秋说道,他就被困在那什么。
苗光启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苏念秋,你真是我的好闺女啊,这么大的事,你憋到现在才跟我说,我就是怕您这么激动,这才一直犹豫着说还是不说的。
苏念秋说道,导师,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孩子都8岁了,所以有些话您可以跟我实话实说。
我问您,如果我婆婆找回来了,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都不行。
苗光启神色激动的说道,死都行。
您再想想苏念秋提醒道得淡定是吧,我得淡定,我是他哥呀,我不能没分寸。
苗光启低着头,背着手绕着餐桌快速走了两圈,最后脸色一垮,抬头道不行,我现在六神无主,你瞧,要不你教教我。
苏念秋叹了口气,您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我先走了。
等会儿苗光启大声说道,你把你婆婆照片还给我,您不是放下了吗?
苏念秋问道,还留着他照片干什么?
噢,放下了是吧?
对,放下了。
苗光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稳了稳心神,随后脸色又垮了,那也得还给我。
为什么?
这都三10年过去了,他肯定老了呀。
苗光启慌不择言的说道,我就拿这张照片跟他真人比一比,然后笑话他。
苏念秋眨了眨眼,扭头就走,唉,不是好闺女,你就还给我吧。
苗光启急得直跺脚,照片当然能还你。
苏念秋回过身来,从公文包里拿出照片递给了自己的导师。
不过您真的要好好想想,如果婆婆回来了应该怎么跟他相处?
老师我现在是林家人,我不想家里乱,曹胖子你给我评评理。
这一天中午,曹于生被苗光启叫到了家里,两条黄花鱼,一壶黄酒,哥俩是边喝边聊,苗老先生一开始还有些端着,可三杯温酒落肚,话匣子这就打开了,开始对曹于生大倒苦水。
当年我把这丫头从他娘肚子里取出来的时候,没比这条黄花鱼大多少啊,含辛茹苦把他给拉扯大,我这是又当爹又当妈呀。
苗光启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闷闷不乐的说道,一把屎一把尿,这种事我也就不说了,就说教他传承这事儿吧。
他家的传承跟我苗家路数是不一样的,既然是我教他,我自己总得会吧,否则误人子弟怎么办?
我一个阴八卦,九境大圆满的修行者,当时快三10岁了,身体早就定型,为了修炼他家的传承,我得把自己全身骨头关节给卸开,这是童子功啊。
我一个成年人干这事儿,自己的战力非但没有丝毫增长,两条棒子到现在还会习惯性地脱臼。
我吃那么多苦,为了什么?
不就是希望他好吗?
好家伙长大了,出落成一个美女了,我再给他找夫婿列门九寸九的邻家人。
小伙子年纪轻轻,能耐是人间修励尽头。
曹胖子你说说这个老公,我给他挑的怎么样?
够好了吧。
噢,曹余生听到这儿啊,总算是听明白了。
你说的是念秋废话,我还能说谁?
苗光其把杯中酒啊,一饮而尽,气得吭哧吭哧的,您就不是挺好的吗?
曹余生说道,你苗光启这辈子混蛋事干的不少,但在子女教育方面,唉,我是服气的,教出来的三个孩子个个都有出息。
其中我最欣赏的就是念秋。
这几年啊,园区得亏是有他在统筹执行,样样都灵,上上下下都照顾得很周全。
哼,给我省了不少事,给你是省事可尽,给我添堵。
苗光启说道,你猜他今天早上跟我说什么说什么了,说我别给他家添乱。
苗光启摸着自己胸口曹胖子,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唉,曹余生喝了一口酒,提起筷子去夹鱼肉这事啊,你也不能怨他,主要是你自己有前科。
苗光启把筷子一伸,把曹于生的筷子给挡住了,你等会儿把话给说明白了,否则这鱼你别吃小气。
曹医生把筷子给缩了回来,笑着说道是你苗光启啊。
把念秋给养大,又教了他一身的本事,这事做的没的挑,可是你给她挑老公的时候,别搞赠品啊,买一赠一。
林硕娶了苏念秋不算,你还要再附送一个迪兰俩老婆往邻家一塞,他们家能不乱吗?
现在林硕都四个夫人了,你苗光启就是始作俑者。
现在林硕家安安稳稳的,那是林硕的本事,同时也是念秋的气量。
可一个女人气量再大,有些事是绕不过去的,会往心里区域,老公她爱,所以怨不着。
姐妹们都很懂事,其中还有她的亲姐姐,她就算有怨也说不出口。
最后这不就是得怨您吗?
谁让你给林家开了这个头呢?
这天长地久的他又没处说去,各种小埋怨堆积起来,那就是大埋怨。
苗光启瞪大了眼睛,姗姗地收了筷子。
还有这种道理。
废话曹于笙夹起一块鱼肉搁在自己嘴里,你这鱼蛋啊,咸鱼蛋肉做鱼你都舍不得下料,否则没滋味,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苗光启白了曹玉生一眼你呀。
不仅鱼做的蛋,话也说的扯淡。
曹余生说道念秋的性子,我了解你的养育之恩,他很感念,所以就算对你有所不满,可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别给家里添乱这么重的话,他能对你说出口,你肯定又有什么事儿老实交代吧。
你苗光启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呀。
苗光启一脸的冤枉啊。
真的。
曹余生沉声问道我,苗光启一拍大腿,没想好要干什么,你这话我听不明白呀啊。
苗光启点点头,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到底什么事儿,云三妹可能要回来了。
苗光启神色复杂的说道,我在想啊,他要是回来了,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你是了解当年情况的吗?
那场比的我输给了林乐山,你等会曹余生人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谁要回来云三妹啊。
苗光启说道,他给林硕托梦了,说他就在大西州让林硕跟程云去接他。
曹余生整个人都愣住了,直挺挺的,又坐下来喃喃说道,三姐又回来了。
是啊,苗光启说道,你看他托给林硕的梦里面有蹊跷啊,他不仅让林硕去,让程云也去,这说明什么?
是不是他就算认了程云这个儿子了?
如果他认了程云这个儿子,那他认不认我呀?
唉呀,余生我现在心特别的乱,你给我住嘴,曹医生醒过神来一拍桌子,好家伙啊。
我现在算是明白念起为什么这么跟你说话。
苗光启你给我记住,云月欣是我姐也是我嫂子,你要是还敢对她图谋不轨,我跟你玩命,你好好的,谁说我要图谋不轨了?
苗光启翻了翻白眼海洋,你曹胖子的鬼心眼我还不知道,当年林乐山娶了云月薪你就高兴了,你是暗恋云三妹干就没那个胆子,那方面还不如我呢,我至少能豁出去跟李乐山干一架,你敢吗?
我是知道自己配不上他,这叫有自知之明。
曹于笙反击道,你以为跟你似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苗光奇指了指,曹玉生似是要发作,随后他看着曹余生两鬓的白发,整个人又泄气了,颓然说道好啦,咱们俩加起来都快一百二了。
别跟俩毛头小子似的。
当年我的云三妹,你的云三姐嫁给林乐山了,木已成舟,我们俩还争个什么劲啊?
哪怕现在林乐山不在了,有些事情也是无法改变的,我输了就是输了,这点傲气我是有的,我现在忧心的是程云这件事儿,我该怎么跟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