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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踩着高跟鞋，一路走到季云琛桌边，直接停下。
餐厅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毕竟她长得扎眼，气场也强，走过来的时候像是带着事。季云琛本来还端着茶，见她真冲自己来了，手都顿了一下。
不是吧。
这女人不会真觉得他在跟踪她？
他把茶杯放下，抬头看着她，语气先摆出来了，“许警官，这可是公共场所。”
“我来吃个饭，也算违法？”
许知夏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刚才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其实还在骂自己。
她一定是疯了。
白天才把这人带进派出所，晚上就要找他帮忙。更离谱的是，她现在站在这里，竟然觉得这是眼下最省事的办法。
后面那位相亲对象还在看着，明显已经懵了。
许知夏没时间犹豫了。
她拉开季云琛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帮我个忙。”
季云琛愣了一下。
他原本都做好跟她斗两句嘴的准备了，结果这女人一开口，不是质问，也不是警告，反而像是来谈条件的。
有意思。
他身体往后一靠，挑了挑眉，“你这语气，不像请人帮忙。”
“像来抓人。”
许知夏看了他一眼，忍住了想翻脸的冲动。
“你先听完。”
季云琛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悠悠道：“行，你说。”
另一边。
那个西装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朝这边看了好几眼，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像是在判断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知夏余光扫了一眼，眉头更紧了。
她今天本来就是来应付差事的，结果对面这个人比她想的还烦。
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从车聊到房，从工作聊到婚后规划，话里话外全是自信，像是已经默认这顿饭吃完，他们的事就能往下谈了。
最离谱的是，他刚才还笑着问她，女警察平时是不是脾气都挺大。
差点气的她邦邦给她两拳。
她看着季云琛，终于把话说了出来，“你不是做租借男友的吗？”
季云琛眨了眨眼。
“所以？”
“所以你临时顶一下。”
她说完这句，自己都沉默了一瞬。
真丢人。
白天把人抓了，晚上还要雇人家干活。偏偏这事除了他，她一时还真想不到更合适的人。认识的男人里，要么不方便扯进来，要么演不出来。
至于眼前这个。
嘴是欠了点，人也不太正经，但业务看起来还行。
季云琛看着她，差点笑出声。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能往这个方向拐。
“你是说，”他故意放慢语速，“让我帮你挡相亲？”
“嗯。”
“顺便再配合你回家见父母？”
许知夏顿了顿，还是点了头。
“最好是。”
这一下，季云琛是真乐了。
他低头笑了两声，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刚才还一脸公事公办的许知夏，看着他这副样子，火气差点又上来了。
“很好笑？”
“不是好笑，”季云琛抬起头，嘴角还压着笑意，“是太好笑了。”
他往前凑了点，声音也压低了，“许警官，白天你还让我离苏瑶远点。”
“晚上你自己跑过来，要我假装你男朋友？”
“你们警察办案，都这么灵活的吗？”
许知夏脸色冷了冷。
“少废话。”
“你就说帮不帮。”
季云琛没急着答，反而看了眼她身后那个相亲对象。
对方已经朝这边走了两步，似乎准备过来问问情况，又碍于面子没立刻开口，表情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季云琛收回目光，心里更想笑了。
这顿饭，他本来只是随便来吃个晚饭，没想到还能撞上这种戏。
他啧了一声，“我有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会想到我？”
许知夏被问得停了一下。
因为他正好在这儿。
因为他业务对口。
因为她现在看到对面那个男人就烦。
也因为，她妈那边要是今晚再失败，下一次估计就不是相亲这么简单了。
可这些话，她都懒得细说。
她只冷着脸回了一句：“因为你合适。”
季云琛嘴角一扬。
合适。
这评价还挺新鲜。
他故意拖长声音，“只是合适？”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对我有点别的想法。”
许知夏眼神当场冷了下来。
季云琛见势不对，立刻抬手，语气却还是贱兮兮的，“行行行，开个玩笑。”
许知夏盯着他，声音低了几分，“季云琛，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耍嘴皮子。”
“后面那个男的很烦，我妈更烦。”
“我要是不把这事一次弄干净，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餐厅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平时那种冷硬感压下去了一点。她今天没穿制服，黑色连衣裙把肩颈线条衬得很利落，耳边那点银色耳饰在暖光下轻轻晃了一下。
人还是冷的。
但这会儿，她语气里难得带了点烦躁。
不是发火的那种。
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
季云琛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白天那个拿着口供盯他的女警花，到了晚上，也会被家里催婚催得头疼。
原来高冷归高冷，该烦的事一样逃不掉。
“所以呢，”他靠着椅背，懒洋洋地看着她，“你想让我怎么演？”
许知夏听他这么问，就知道有戏了。
她语速很快，明显已经想过一遍。
“先把那个人打发走。”
“然后如果我妈后面问起来，你就配合一下。”
“最好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关系稳定，短时间内别再给我安排相亲。”
“有必要的话，过两天跟我回家吃顿饭。”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不会让你白帮。”
季云琛扬了扬眉。
“哦？许警官这是要公费恋爱？”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她声音很轻，但威胁意味很足。
季云琛反而更来劲了。
他发现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她越想装得冷静，眼神里那点压不住的烦就越明显，像是已经在心里把他揍了两遍，但又不得不忍着。
真能忍啊。
他故意叹了口气，“你让我帮我就帮？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许知夏皱眉，“你想怎么样？”
“这话问得，”季云琛摊了摊手，“白天我刚被你拷过。”
“晚上又要替你救场。”
“我这服务强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许知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没拷你多久。”
“那也是拷了。”
“那是正常流程。”
“我不管，”季云琛抬了抬下巴，“我心灵受伤了。”
许知夏差点气笑。
心灵受伤？
他在派出所里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受伤，倒像是去旅游的。
她压着脾气，“你到底帮不帮？”
季云琛没立刻接。
他像是故意吊着她，视线从她脸上落到她手边，又慢悠悠地移开，最后才看向她身后。
那个相亲对象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再拖下去，人真要过来了。
许知夏显然也注意到了，手指轻轻收了一下，神情更冷，连后背都绷着。她这会儿看起来还是很镇定，但季云琛知道，她其实已经烦得不行了。
他忽然觉得，这活儿可以接。
不光有意思。
说不定还能顺便看她吃瘪。
季云琛笑了一下，终于坐直了些。
他看着许知夏，语气带着点慢悠悠的拿捏，“帮，也不是不行。”
许知夏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后面肯定还有条件。
果然，下一秒，季云琛就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眼里明晃晃地带着笑。
“答应我三个要求，我就帮你。”
“而且是一条龙服务，保准你满意。”
“毕竟……你也不想一直被家里催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