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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
季云琛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卧室里安静得有些反常，玲奈和小樱已经被他丢进去休息了大半天。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挑了挑眉，顺手接通。
“季云琛。”柳如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起来明显松了口气，“事情解决了。”
季云琛笑了笑：“效率这么高？”
“不是我效率高，是许警官那边动作快。”柳如烟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复杂，“夏家那几个老东西，都不干净。”
季云琛坐直了些，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怎么个不干净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柳如烟似乎也觉得这事说出来有点离谱，低声道：“他们为了巴结龙家，主动替他们挂名灰产，而且正在外面嫖呢，就被抓了。”
季云琛动作一顿。
这抓得还挺有画面感。
他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许知夏干的？”
“嗯。”柳如烟也有些无奈，“她带人过去的时候，证据、人、账，全都撞了个正着。那几个董事现在自身难保。”
闻言，季云琛靠回沙发，嘴角慢慢扬起。
许警官办事，确实靠谱。
就是脾气差了点。
柳如烟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就是那个夏琳……有点奇怪。”
季云琛眉梢一动：“她怎么了？”
“她上来就叫我姐姐。”柳如烟语气里带着一点茫然，“还说以后让我罩着她。”
季云琛：“……”
夏琳这适应能力，倒是比他想象中还强。
他端起水喝了一口，差点没被呛到。
“你怎么回的？”
“我还能怎么回？”柳如烟叹了口气，“我只能让她先别乱叫，办公室里还有人。”
季云琛笑得肩膀轻轻一抖。
这画面，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好玩。
柳如烟听见他的笑声，语气顿时多了点危险：“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季云琛语气很自然，“家庭关系比较复杂，慢慢适应就好。”
柳如烟：“……”
她就知道，这家伙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季云琛放下水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忽然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龙家的事暂时压下去。
夏家那边也被许知夏一锅端了几个不安分的。
剩下的，就是把这些女人放到同一个场子里，让她们彼此先认认脸。
不然以后真撞到一起，场面只会更乱。
虽然大概率还是会乱。
但提前乱一下，总比以后突然炸锅强。
“今晚九点。”季云琛开口道，“京市国际酒店，你带星梦和知予一起过来。”
柳如烟怔了一下：“知予也来？”
“嗯。”季云琛笑了笑，“大家认识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柳如烟显然听出了这个“大家”里面的信息量不小。
“还有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季云琛语气懒散，“别问太多，问多了容易睡不着。”
柳如烟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被他气笑了：“季云琛，你最好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放心。”季云琛笑道，“我一向很会控场。”
柳如烟：“……”
这话她更不放心了。
挂断电话后，季云琛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先点开苏瑶的聊天框。
【季云琛：晚上九点，京市国际酒店。】
【苏瑶：约会吗？】
季云琛看着这三个字，忍不住笑了一声。
【季云琛：算是。】
【苏瑶：那我要穿好看一点吗？】
【季云琛：穿给我看的话，当然越好看越好。】
对面安静了几秒。
【苏瑶：知道啦。】
嗯，很乖。
只是希望这个小可爱能接受吧。
季云琛退出聊天框，又点开许知夏。
【季云琛：许警官，晚上九点，京市国际酒店。】
【许知夏：干什么？】
【季云琛：庆功宴。】
【许知夏：没空。】
季云琛挑了挑眉。
【季云琛：你不来，我就跟你妈说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对面几乎是秒回。
【许知夏：季云琛，你是不是想死？】
【季云琛：九点，别迟到。】
【许知夏：滚。】
季云琛盯着这个字看了两秒，嘴角扬了起来。
她每次说滚。
基本就是会来。
最后是夏琳。
他刚点开聊天框，对方的消息倒是先弹了出来。
【夏琳：主人，柳姐姐刚才是不是跟你告状了？】
季云琛看得眉头一挑。
这消息来得还挺快。
【季云琛：你还知道自己会被告状？】
【夏琳：我只是想提前跟姐姐打好关系。】
【季云琛：晚上九点，京市国际酒店。】
【夏琳：我可以来吗？】
【季云琛：就是让你来认人的。】
【夏琳：知道了，主人。】
季云琛看着最后两个字，笑了笑，把手机丢到一边。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主卧方向，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小樱的风格。
季云琛起身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顿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从床上翻了下来，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谁呀？”
小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乖得有点假。
季云琛笑了笑：“开门。”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门很快被玲奈打开。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长发简单扎起，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只是看向季云琛时，眼神还是冷冷的。
“什么事？”
季云琛扫了她一眼，视线越过她肩膀，看向床边。
小樱正坐在那里，怀里抱着枕头，脸上写满了乖巧。
越乖越像有问题。
“晚上出门。”季云琛走进房间，语气自然，“你们两个洗香香，换衣服。”
玲奈皱了皱眉：“去哪？”
“京市国际酒店。”季云琛在椅子上坐下，笑着看她，“带你们认认以后的姐妹们。”
房间里瞬间安静。
小樱眨了眨眼，枕头慢慢从怀里滑下去一点。
“姐妹们？”
“嗯。”
小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几个呀？”
季云琛认真想了想。
柳如烟，夏星梦，温知予，苏瑶，许知夏，夏琳，再加上眼前这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挺平静：“嗯……暂时七个。”
小樱：“……”
玲奈：“……”
这个暂时就很吓人。
小樱抱着枕头，表情慢慢变得复杂，像是在重新评估自己这个主人到底是什么危险物种。
她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小声嘟囔：“花心萝卜头。”
话音刚落，季云琛抬手就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声音不重，但足够清脆。
小樱捂着额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痛。”
“谁让你嘴欠。”季云琛笑眯眯看她，“再说一遍？”
小樱捂着头，声音小了很多：“我说主人英明神武，魅力太大。”
季云琛挑了挑眉。
这求生欲，确实有进步。
玲奈站在旁边，冷冷看着两人，半晌才开口：“我不去。”
季云琛转头看她。
玲奈面无表情道：“没兴趣。”
季云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张依旧冷淡的脸。
玲奈没有退。
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季云琛看见了，笑意更深：“你确定？”
玲奈抿了抿唇。
她当然不确定。
或者说，她现在对季云琛说出来的任何话，都很难真正拒绝。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季云琛抬手，替她把耳边一缕乱发拨到后面，动作不重，却让玲奈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去洗澡。”他语气温和，“晚上乖一点，别吓到她们。”
玲奈看着他，冷着脸没说话。
小樱在床边悄悄举手：“主人，那我可以申请不洗香香吗？”
季云琛回头看她。
小樱立刻把手放下，抱紧枕头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很香了。”
季云琛：“……”
玲奈闭了闭眼。
这妹妹是真的没救了。
季云琛走过去，伸手把她怀里的枕头抽走，随手丢到一边。
“你先洗。”
小樱脸色一僵：“为什么是我先？”
“因为你话多。”
小樱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反驳。
季云琛笑眯眯看她：“要不要我陪你？”
小樱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抱着衣服就往浴室跑。
“我自己可以。”
房门被她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了不少。
玲奈看着浴室方向，又看了看季云琛，神色依旧冷淡，只是耳根有点不明显的红。
季云琛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笑了笑。
今晚，大概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