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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带落下来的时候，温知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眼前先是季云琛的脸，再往后，是满客厅的气球、灯带、照片墙，还有摆在桌上的蛋糕。
墙边那几张合照被小夹子固定着，旁边空出来的位置，还放着几张没写完的祝福卡片。
苏瑶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彩炮，眼睛亮亮的：“知予妹妹，生日快乐。”
许知夏站在旁边，脸色还是冷的，但语气难得没那么硬：“生日快乐。”
柳如烟也看着她，淡淡说道：“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一出来，温知予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都没能说出来。
夏星梦扶着她的手腕，看到她这样，原本准备好的调侃也咽了回去。
“哭什么啊。”夏星梦有些别扭地别开脸，“过生日呢，别把蛋糕哭咸了。”
温知予低下头，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季云琛看着她，没急着逗她，只伸手把落在她头发上的彩带拿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带你看个地方。”
温知予红着眼抬头：“什么地方？”
“你的房间。”
闻言，温知予明显愣了一下。
她被季云琛牵着往楼上走，其他人也跟在后面。二楼东边那间房门被推开，暖色小灯亮着，床边放着新买的抱枕，窗台上还摆了一小束花。
房间不算夸张，却干干净净，连书桌的位置都特意留好了。
温知予站在门口，手指一点点攥紧衣角，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是……给我的？”
“嗯。”季云琛看着她，笑了笑，“夏星梦亲自挑的，说离她近，你晚上害怕的时候，她方便过来抓你。”
夏星梦耳根一热：“谁说抓她了？我是怕她被你欺负。”
季云琛挑了挑眉：“你这话说得，我像什么坏人？”
许知夏冷冷接上：“像。”
苏瑶小声补了一句：“有时候还挺像的……”
季云琛：……
温知予被她们逗得吸了吸鼻子，想笑又笑不出来。她看着这间房，又回头看向客厅的方向，声音很轻：“可是我……我没有出钱。”
这句话落下，刚才还带着笑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点。
季云琛没有让她继续往下说。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还是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却比平时认真：“这房子不是谁施舍给谁的，也不是谁花钱多，谁就更有资格留下来。”
温知予睫毛颤了颤。
“这是大家一起留下来的地方。”季云琛看着她，“你本来就有一份。”
温知予眼眶红得更厉害，嘴唇抿了抿，半天才小声说道：“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谁说的？”苏瑶抱着礼物盒走过来，认真说道，“你来了，我们才是完整的呀。”
此言一出，夏星梦轻轻咳了一声，像是觉得这话有点肉麻，但最后还是没反驳。
柳如烟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过去，语气平稳：“生日礼物。以后缺什么，直接说，不用不好意思。”
许知夏也递上一个盒子：“里面是防身报警器和小型手电，晚上一个人走路用得上。”
苏瑶眨了眨眼：“我送的是香薰和睡衣，知予妹妹肯定喜欢。”
夏琳抱着一个浅色抱枕，安安静静放到床边：“这个很软，可以抱着睡。”
温知予看着她们一个个把礼物放进房间，眼泪终于没忍住，又掉了下来。
她低着头，小声说道：“谢谢你们。”
夏星梦走过去，别别扭扭地抱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再哭我真笑你了。”
温知予靠在她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几个人重新回到客厅后，蛋糕终于被推了出来。
苏瑶点蜡烛的时候很认真，夏琳在旁边帮她挡风，许知夏则盯着打火机的位置。
季云琛看得嘴角一抽。
生日派对有许警官在，安全感确实很足。
蜡烛亮起来的时候，温知予站在蛋糕前，眼睛还是红的。众人围在她身边，难得没有吵，也没有互相阴阳怪气。
她闭上眼许愿。
过了几秒，她轻轻吹灭了蜡烛。
客厅里的灯带亮着，彩带挂在墙上，蛋糕奶油被切得有点歪，但没人嫌弃。
夏星梦嘴上说她手抖，自己却拿着纸巾替她擦掉了指尖上的奶油。
气氛难得像个真正的家。
直到季云琛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冈本001，放到温知予掌心里，表情还挺正经：“我的。”
温知予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下一秒，她脸上的红色一路蔓到了耳根。
客厅安静了两秒。
许知夏额角跳了一下：“季云琛。”
夏星梦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有病？人家过生日，你送这个？”
苏瑶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云琛，你真的太坏了……”
柳如烟看了一眼那个小盒子，沉默片刻，淡淡说道：“你这礼物倒是很符合你的人设。”
夏琳低头看着地板，小声补刀：“主人又开始不要脸了。”
季云琛摊了摊手：“安全隐患要提前防，许警官刚才不是一直强调安全问题吗？”
许知夏冷笑：“我强调的不是这种安全。”
“都一样。”季云琛说得很自然，“生命安全，生活安全，家庭安全，都是安全。”
夏星梦：……
苏瑶：……
温知予捏着那个小盒子，脸红得几乎不敢抬头，手指却没有松开。
季云琛看见她这个反应，嘴角慢慢扬了一下。
许知夏察觉到他的表情，冷冷警告：“你今晚最好别太过分。”
“放心。”季云琛笑了笑，“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分寸。”
客厅里几个人同时沉默。
这话就很没有可信度。
……
派对一直闹到后半夜。
蛋糕吃了一半，礼物拆了一地，照片墙旁边的祝福卡片也被写满了。
苏瑶写得最认真，夏星梦写得最别扭，许知夏只写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季云琛看到那张卡片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许警官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本职工作。
等客厅收拾得差不多，柳如烟看了眼时间，率先起身：“今晚就到这里。”
苏瑶眨了眨眼，看看温知予，又看看季云琛，很快明白了什么，脸一下红了。
夏星梦抱着胳膊，嘴上还是硬：“便宜你了。”
季云琛挑眉：“谁便宜谁还不一定。”
夏星梦瞪他：“你闭嘴。”
许知夏走到温知予面前，低声说道：“知予妹妹，你还在长身体，要是顶不住了，你可以喊我帮忙。”
温知予本来就红的脸，瞬间更红了：“知夏姐姐……”
苏瑶也凑过来，小声说道：“知予妹妹，你要是害怕，可以叫我，我就在隔壁。”
夏星梦立刻看她：“叫你干什么？她要叫也是叫我，我跟她最熟。”
柳如烟淡淡看了她们一眼：“真不行了，找我也可以。”
夏琳抬起头，很认真地补充：“我也可以帮忙。”
温知予被她们一人一句说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低着头，声音软得不行：“好……我会的。”
季云琛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微妙。
这到底是在关心她，还是在争风吃醋？
众人各自散开后，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温知予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捏着那个小盒子，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看起来乖得有点过分。
季云琛低头看她，声音压低了一点：“今晚把生日礼物用完，好不好？”
温知予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季云琛笑了，牵着她往主卧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夏星梦不服气的声音：“小予，你要是顶不住，记得找我。”
苏瑶立刻探出头：“找我也行，我就在旁边的房间。”
许知夏冷着脸补了一句：“别硬撑。”
柳如烟语气平静：“有需要就敲门。”
夏琳小声说道：“我睡得浅。”
温知予站在门口，红着脸回过头，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