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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气氛，陷入了尴尬。
顾清婉站在床边，外套还披在肩上，头发有些乱。
门口的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三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那个被搂着的女人。
她看了一眼顾清婉，又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外套，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哟。”
女人故意往男人怀里贴了贴，声音娇滴滴的：“顾小姐不是出去找医生了吗？怎么在家里把自己弄成这样啊？”
顾清婉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原本还想给彼此留一点体面。
至少在这种难堪的场面里，不要把最后那层遮羞布撕得太碎。
可她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男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顾清婉衣服不整的样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清婉，你不是说去找医生了吗？”
顾清婉看着他。
这个男人叫季集短。
她的未婚夫。
也是刚才在电话里，用那种温柔语气说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会在的人。
想到这里，顾清婉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他所谓的在，是在她家里。
还带着别的女人一起在。
季集短松开怀里的女人，往房间里走了一步，目光在床上扫了一圈。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不是说你还在外面吗？”
顾清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声音冷得厉害：“你带她来我家，是什么意思？”
季集短被她问得一顿。
可下一秒，他像是忽然找到了更大的理由，语气反而硬了起来。
“那怎么了？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柜子里，季云琛听到后，有些尴尬……
这话……好像他也说过。
顾清婉听到后怔了一下。
她以为季集短至少会心虚，会解释，哪怕编一个很烂的理由。
结果没有。
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反过来质问她。
顾清婉低头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听得季集短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眼瞎。”
顾清婉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可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顾清婉！”
季集短脸色一变。
那个女人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算了啦，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别跟她吵。”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劝架。
可落在顾清婉耳朵里，只觉得恶心。
她看着那个女人，淡淡说道：“这里是我家，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女人脸色一僵。
季集短立刻挡在她面前。
“清婉，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
顾清婉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带着别的女人进我家，进我的房间，现在还觉得我说话难听？”
季集短被她问得脸上挂不住。
他原本还有一点慌，可看着顾清婉这副狼狈的样子，那点慌乱很快就变成了恼怒。
“那你呢？”
他冷笑一声：“你敢说你自己干净？”
顾清婉的呼吸停了一下。
衣柜里，季云琛也听得嘴角一抽。
好家伙。
这男的脸皮，有点东西。
明明是自己带小三进门，结果还能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这要是去参加辩论赛，估计能把评委气进医院。
顾清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胸口翻涌的怒意。
“季集短，我最后问你一次。”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带这个女人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
季集短沉默了两秒。
那个女人却先开了口。
“还能干什么呀？”
她轻轻笑了一下，手指搭在季集短肩上：“男人嘛，总得有个正常女人陪着吧。”
顾清婉看向她。
女人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挺了挺胸。
“反正你也怀不上，还不许我有点想法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清婉的脸色，彻底白了。
季集短没有阻止她。
甚至在女人说完之后，他只是皱了皱眉，像是嫌她把话说得太直。
但他没有否认。
顾清婉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原来如此。
他不是不知道她有多痛苦。
他只是一直在等。
等着她自己撑不住，等着她低头，等着她接受自己不配被爱的事实。
季集短被她看得有些烦躁。
“清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想瞒你。”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冷了下来：“我季家不可能没有后。你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
顾清婉笑了。
“所以呢？”
季集短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女人立刻低下头，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所以我总得找个能生的吧。”
这句话落下，顾清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纠结，都像个笑话。
她为了这个男人的温柔，差点把自己逼疯。
为了不辜负他，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结果人家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能生的。
多简单的三个字。
把她这些年的努力和痛苦，全都踩进了泥里。
女人见顾清婉不说话，胆子更大了。
“顾小姐，你也别怪集短。”
她靠在季集短身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炫耀：“娶媳妇又不是娶摆设，不会下蛋还占着窝，这不是耽误人吗？”
季集短皱了皱眉。
“少说两句。”
女人立刻委屈地闭上嘴。
可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委屈。
顾清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
她笑得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
季集短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
顾清婉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声音平静得吓人：“就是忽然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
一个嘴贱。
一个缺德。
简直天造地设。
季云琛在衣柜里听到这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赶紧抬手捂住嘴。
这种时候要是笑场，那就不是尴尬了。
那是直接开席。
季集短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顾清婉的眼睛：“你别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有意思吗？”
顾清婉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了。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把所有错误都推到她身上的理由。
既然如此。
那就别留脸了。
顾清婉转过身，直接走到衣柜前。
季集短眉头一皱。
“你干什么？”
顾清婉没有理他。
她伸手抓住衣柜门，猛地一把拉开。
下一秒，季云琛猝不及防地被她拽了出来。
他一只脚还没站稳，整个人就被拉到了房间中央。
季云琛：“……”
不是。
你们吵架，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季集短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脸色当场绿了。
他指着季云琛，声音都变了调。
“顾清婉！”
“你敢把野男人藏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