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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季云琛还在睡觉，身上的被子便被人掀开了。
一阵凉意袭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身体，伸手想把被子抢回来。
“再睡五分钟。”
柳如烟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八点了。”
“公司九点才上班。”
“从这里开车过去，需要四十分钟。”
“那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
季云琛闭着眼睛，算得十分认真。
柳如烟没有说话。
几秒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相机。
季云琛立刻睁开眼睛。
“你干什么？”
“拍下来，发到家族群。”
“我起。”
季云琛当场坐直身体。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手段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七点四十，表情顿时黑了下来。
“柳总，你虚报时间。”
“第一天上班，提前一点有问题吗？”
“没问题。”
季云琛掀开被子，满脸认真地说道：“但我现在还没穿裤子，你确定要继续站在这里？”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刻，她脸色微红，转身走出了房间。
“给你十分钟。”
季云琛笑了笑。
到底是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
四十分钟后。
两人准时来到夏氏集团。
柳如烟身穿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季云琛则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不少员工主动打招呼。
“柳总早。”
“早。”
众人喊完以后，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季云琛身上。
能跟着柳如烟一起走进公司，还能直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这个男人的身份显然不简单。
季云琛察觉到周围的视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大家早。”
几名女员工愣了一下，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柳如烟脚步一停。
她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季云琛。
“你很受欢迎？”
“正常社交。”
“才进门一分钟，你已经看了六个女员工。”
“我是在观察公司人员结构。”
季云琛一本正经地说道：“娱乐业务需要年轻团队，我得先了解员工年龄。”
柳如烟冷笑一声。
“你还能用眼睛看出年龄？”
“略懂。”
电梯门打开。
柳如烟率先走了进去。
季云琛刚要跟上，她便淡淡说道：“进来以后，面向电梯门。”
“为什么？”
“让你的眼睛休息一会儿。”
季云琛：“......”
很快，两人来到总裁办公室。
季云琛推门走进去，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随即愣住了。
原本宽敞的办公室里，多出了一套桌椅。
桌上摆着电脑，旁边还有文件柜，距离柳如烟的办公桌不到三米。
“我的办公室呢？”
“这里。”
柳如烟伸手指向那套新桌椅。
季云琛沉默片刻。
“柳总，我好歹也是娱乐业务顾问。”
“嗯。”
“顾问没有单独办公室吗？”
“没有。”
“那隐私呢？”
“你在公司需要什么隐私？”
季云琛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哪是给他安排工位。
分明是在柳如烟的办公室里，给他安排了一个监控死角都没有的位置。
“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
“我很信任你。”
“那给我换个办公室。”
“不行。”
柳如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是夏氏集团目前能够调动的传媒资源，还有新业务的初步规划。”
“今天看完，给我一份方案。”
季云琛低头看向文件。
“我第一天上班。”
“所以只让你写方案。”
“别人第一天不是熟悉环境吗？”
“你刚才已经熟悉过了。”
柳如烟抬起头，语气平静地提醒道：“少盯着公司的女员工，脑子里多放点健康的东西。”
“娱乐行业本来就需要美女。”
“也需要内容。”
“我懂。”
季云琛嘴上抱怨，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坐了下来。
他打开电脑，将公司的项目资料全部调出，很快认真研究起来。
夏氏集团以前做的是传统传媒，手里有不少广告渠道，也和几家视频网站保持着长期合作。
资源不算少。
可真正能拿出来撑场面的艺人，一个都没有。
现有的几个签约主播，粉丝量看着还行，实际数据却很一般。
就算花钱推广，也很难打响娱乐业务的第一枪。
半个小时后。
柳如烟处理完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他。
“看出什么了？”
“问题很多。”
“说重点。”
季云琛靠在椅背上，随手转了一下手里的签字笔。
“公司现在最缺的不是主播，也不是运营。”
“那是什么？”
“知名度。”
他打开一份数据表，继续说道：“现在直接招主播，只能靠投流烧钱。就算花几千万，外面也只会觉得夏氏集团开了个直播部门。”
“想让娱乐业务快速站稳，需要先捧出一个人。”
柳如烟微微皱眉。
“培养艺人没那么快。”
“所以不能按普通方法来。”
“你的意思呢？”
“找一个会唱歌的新人。”
季云琛坐直身体，认真说道：“不用有名气，形象过关，唱功别太差就行。”
“然后呢？”
“给她几首能火的歌，再用公司的渠道一起推广。”
“短视频、直播和音乐平台同时上线，只要有一首歌爆了，夏氏集团的新业务就能被人记住。”
柳如烟看了他几秒。
这个思路确实比盲目招人更有效。
问题是，爆款歌曲不是想有就有。
“你说得很轻松。”
柳如烟放下手里的文件，淡淡说道：“歌从哪里来？”
“买。”
“真正有潜力的歌，未必有人愿意卖。”
“那就自己写。”
“公司没有成熟的创作团队。”
季云琛摸了摸下巴。
柳如烟看着他，继续说道：“既然是你提出的方案，就拿出能够落地的东西。”
“总不能让我找个新人，再让她随便唱几首歌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季云琛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忽然抽出一张白纸。
下一刻，他拿起笔往桌上一拍。
“不就是歌吗？”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