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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季云琛站在门口，脑子飞快运转起来。
承认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
至少不能现在承认。
他关好房门，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下午三点见面，晚上九点半回来。”
柳如烟抱着双臂，冷冷说道：“你身上还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季云琛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
还真有。
沈清欢在他怀里待了那么久，身上不沾一点味道才奇怪。
不过问题不大。
只要他足够冷静，心虚的就是别人。
“柳总，你误会了。”
季云琛脱掉外套，十分自然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下一秒，他翻了个身，直接趴进柳如烟怀里，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柳如烟身体微微一僵。
“你做什么？”
“累了。”
“起来。”
“先让我缓一会儿。”
季云琛把脸埋在她怀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疲惫。
柳如烟低头看着他，原本准备好的审问，竟然一时间没有说出口。
这混蛋出去谈了六个小时。
难道合作真的很难谈？
季云琛察觉到她没有继续赶人，立刻开始解释。
“沈清欢比资料上难谈多了。”
“她以前被公司坑过，所以对新合同非常谨慎。版权分成，复出资源，违约金处理，包括后续宣传，每一项都要说清楚。”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自己下午真的进行了六个小时的商业谈判。
至于中间具体谈了什么，那并不重要。
反正最后确实谈成了。
“她答应签约了？”柳如烟问道。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季云琛抬起头，认真说道：“她愿意签约夏氏娱乐，但前提是公司帮她处理原来的合同，还有那笔三千万违约金。”
柳如烟微微皱眉。
三千万对夏氏集团来说不算太多。
可沈清欢已经退圈两年，谁也不能保证她复出以后，还能不能拥有从前的商业价值。
“公司为什么要替她承担违约金？”
“因为她值这个价格。”
季云琛坐起身，继续说道：“她本身就有名气，有粉丝，也有发行渠道。只要新专辑质量足够好，三千万很快就能赚回来。”
“你准备给她写歌？”
“已经写好了。”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几首？”
“六首。”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出去六个小时，不仅谈完了合作，还给她写了六首歌？”
“准确来说，歌是提前准备好的。”
季云琛面不改色地说道：“她就是看完那些歌，才愿意答应签约。”
这句话倒是真的。
如果没有那六首歌，沈清欢肯定不会让他进家门，更不会让他检查学历。
柳如烟沉默片刻，心中的怀疑稍微淡了一些。
六首能够让前歌后同意签约的歌曲，确实需要认真沟通。
只是谈到晚上九点半，还是有些不对劲。
“明天让娱乐部门准备合同。”
柳如烟淡淡说道：“沈清欢原公司的情况，我会让法务部门调查。违约金可以承担，但必须保证她能正常复出。”
“没问题。”
“还有林晚晚。”
季云琛重新躺了下来，提醒道：“她不能只靠《左手右手》吃热度。”
“公司需要趁现在给她安排声乐培训和形象课程，让她跟着沈清欢一起进入后续培养名单。”
柳如烟点了点头。
林晚晚一夜爆红，确实给夏氏娱乐带来了大量关注。
但这种突然出现的热度，来得快，消失得更快。
如果公司不能及时拿出后续作品，她很快就会被新的热点取代。
“这件事情，我明天会安排。”
柳如烟停顿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说道：“今天下午，顾氏传媒主动联系了公司。”
季云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
“顾氏传媒？”
“嗯。”
“他们想做什么？”
“合作。”
柳如烟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自顾自地说道：“他们想借夏氏娱乐现在的热度，共同搭建新人和主播资源。”
“顾氏传媒拥有成熟的直播渠道，我们正好缺少这方面的经验。”
季云琛听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前几天他才给顾清婉提出新人主播矩阵的方案。
没想到这个女人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找上了夏氏集团。
不得不说，顾清婉在商业方面确实很有能力。
只要给她一个方向，她自己就能把剩下的事情做好。
“他们老板叫什么？”季云琛问道。
柳如烟转头看向他。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你刚才的反应，好像认识顾氏传媒的人。”
“职业习惯而已。”
季云琛脸上没有半点异常，继续问道：“所以老板到底是谁？”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两秒。
“顾清婉。”
果然是她。
季云琛心中顿时有数了。
顾清婉现在也算是他的女人，对方主动送上门寻求合作，他当然要帮一把。
而且顾氏传媒拥有成熟的主播资源，夏氏娱乐刚刚起步，双方合作确实能够互补。
“可以合作。”
“你答应得这么快？”
“合作方向没有问题，为什么要拒绝？”
柳如烟眯起眼睛。
“你认识顾清婉？”
“不认识。”
“真的？”
“当然。”
季云琛伸手搂住她的腰，笑着说道：“不过合作以后，自然就认识了。”
柳如烟没有回答。
她总觉得这个混蛋刚才的反应不太正常。
可她手里没有任何证据。
顾清婉最近闹出退婚风波以后，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季云琛也刚进入娱乐行业，两人按理来说不会有接触。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柳如烟掀开被子，下床穿好拖鞋。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季云琛愣了一下。
“你去哪？”
“回房间。”
“你都已经过来了，不昆？”
柳如烟回头白了他一眼。
“亲戚来了。”
“......”
季云琛沉默了。
难怪柳如烟今晚只是审问，没有直接动手。
原来是身体不方便。
“那抱着睡也行。”
“不行。”
“为什么？”
“我怕你浴血奋战。”
柳如烟拒绝得十分干脆，随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季云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好不容易混过审问，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
血亏。
房门刚刚关上，床头柜上的手机便连续震动了起来。
季云琛随手拿起手机。
消息来自顾清婉。
最上方是一张验孕棒的照片。
两道红线清晰得刺眼。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季大雕，我真的怀孕了，你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