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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顾清婉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惊喜迅速收敛，重新恢复了平静。
“见过一次。”
她看向柳如烟，解释道：“前几天我在医院做检查，季先生当时也在那里，所以有些印象。”
季云琛立刻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刚刚认出她的样子。
“原来是你。”
“顾总当时戴着口罩，我刚才还真没认出来。”
顾清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混蛋演得还挺像。
要不是昨天晚上还在给她回复消息，她差点就信了。
“季先生记性不错。”顾清婉淡淡说道。
“一般。”
季云琛拉开椅子，主动岔开话题：“顾总提前过来，应该已经准备好合作方案了吧？”
“当然。”
顾清婉没有继续逗他，伸手示意身后的高管分发文件。
柳如烟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当着合作方继续追问。
医院偶遇并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
而且今天的重点是合作。
她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翻开面前的方案。
季云琛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
顾清婉要是刚才喊出季大雕，他今天恐怕连公司大门都走不出去。
很快，会议正式开始。
顾氏传媒的运营负责人率先介绍了现有渠道。
“目前公司拥有三百二十七名签约主播，其中成熟主播四十二名，覆盖生活、音乐和游戏等多个领域。”
“如果双方达成合作，我们可以开放新人培训体系，并为夏氏娱乐提供首批直播账号。”
柳如烟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直接问道：“流量扶持呢？”
“首月提供内部推荐。”
“具体数量。”
对方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顾清婉。
顾清婉平静说道：“每名重点新人，首月不少于三次首页推荐，普通新人按照数据分配。”
“重点新人由谁决定？”
“双方共同决定。”
柳如烟合上文件。
“不行。”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严肃了几分。
顾清婉没有生气，只是问道：“柳总觉得哪里不合适？”
“艺人由夏氏娱乐提供，我们比你们更清楚艺人的价值。”
柳如烟淡淡说道：“重点名单可以由双方评估，但夏氏娱乐必须拥有一半决定权。”
顾清婉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不过连续两周数据不合格，顾氏传媒有权取消推荐资源。”
“没问题。”
两人很快敲定了新人培养部分。
接下来便是艺人资源和音乐版权。
顾清婉想要《左手右手》的短视频使用权，还提出夏氏娱乐后续发布的新歌，需要优先向顾氏传媒开放直播授权。
柳如烟则要求顾氏传媒拿出三个头部账号，配合林晚晚完成新歌宣传。
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轻易让步。
季云琛坐在旁边，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多少要发表一些专业意见。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这两个女人谈起生意，一个比一个认真。
几百万的推广资源放在她们嘴里，跟菜市场买菜差不多，少一根葱都得算清楚。
“三名头部主播不可能。”
顾清婉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顾氏传媒可以安排一名头部主播，再配合五名腰部主播。”
“两名。”
“一名。”
“那音乐版权只开放三个月。”
“柳总，这不符合长期合作的原则。”
“资源不对等，谈不上长期。”
顾清婉看了她几秒，忽然转头看向季云琛。
“季先生觉得呢？”
季云琛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
怎么还扯到他身上了？
他放下水杯，认真说道：“两位说得都有道理。”
柳如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清婉也没有说话。
季云琛沉默两秒，又补充道：“不过我更支持柳总。”
废话。
他今天是代表夏氏集团过来的。
就算顾清婉肚子里可能有他的孩子，也不能在会议桌上胳膊肘往外拐。
顾清婉轻轻点头。
“可以，两名头部主播。”
“不过音乐版权的直播授权，至少一年。”
柳如烟翻了翻后面的条款。
“半年，后续根据推广效果续签。”
“成交。”
双方又讨论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确定了第一阶段的合作框架。
夏氏娱乐提供艺人和音乐内容，顾氏传媒负责主播培训、直播渠道以及短视频推广。
至于具体分成和违约条款，交给法务部门继续处理。
临近中午，顾清婉合上文件，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一些。
“柳总，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顿饭？”
柳如烟看了一眼手机。
助理刚刚发来消息，下午还有两场内部会议，桌上也堆着几份等待处理的文件。
她思考片刻，转头看向季云琛。
“我中午还有工作。”
“你代表公司陪顾总吃饭。”
季云琛愣了一下。
让他单独陪顾清婉吃饭？
柳总什么时候这么放心他了？
顾清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表面却依旧平静。
“那就麻烦季先生了。”
“不麻烦。”
季云琛回答得十分自然。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随后对顾清婉说道：“顾总先去外面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叮嘱他。”
“好。”
顾清婉起身离开会议室，顾氏传媒的几名高管也跟了出去。
房门关上以后，季云琛主动坐直身体。
“柳总放心，我一定招待好合作方。”
“只是吃饭。”
“我知道。”
“不许喝酒。”
“没问题。”
“吃完以后，直接回公司。”
“保证完成任务。”
季云琛回答得十分痛快，脸上的表情也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想到顾清婉还在外面等着，她最终没有继续耽误时间。
季云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我去了。”
“嗯。”
他走到门口，刚准备开门，身后忽然传来了柳如烟平静的声音。
柳如烟低头翻开下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你陪顾总吃饭，总不能再把合作方的肚子搞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