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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虽然已经累得不想动，还是伸手接过了手机。
她靠在床头，长发有些凌乱，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散去。
看到屏幕上的照片以后，她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照片里，季云琛正从沈清欢居住的公寓离开。
拍摄时间接近晚上十一点。
下面那句话，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想让沈清欢继续留在娱乐圈，就来耀光传媒找我。】
柳如烟看完消息，将手机递了回去。
“照片是真的？”
“真的。”
季云琛没有否认。
这种照片拍得十分清楚，否认也没有意义。
柳如烟却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会在沈清欢家里待到这么晚。
昨晚的家庭会议已经问过一次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发消息的人想做什么。
“沈清欢才刚刚复出。”
柳如烟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肩膀，声音依旧有些疲惫。
“现在任何负面消息，都可能让她重新跌回谷底。”
“只是一张普通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网友不需要真相。”
柳如烟淡淡说道：“他们只需要一个能够讨论的话题。”
季云琛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沈清欢沉寂两年，刚靠《青花瓷》回到大众视线，正是关注度最高的时候。
一旦有人把照片放出去，再随便编点东西，舆论很快就会失控。
到时候不只是沈清欢。
夏氏娱乐也会受到影响。
“我去耀光传媒看看。”
季云琛拿起旁边的衣服，刚准备起身，衣角却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他回头看去。
柳如烟冷着脸，手指依旧没有松开。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不准借这个机会，再招惹其他女人。”
季云琛表情一僵。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柳如烟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这种问题，似乎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季云琛轻咳一声，认真说道：“这个叫时艾慕的，现在明显是敌人，我怎么可能招惹她？”
“顾清婉以前也是合作方。”
“那是特殊情况。”
“白凝冰以前还是客户。”
“她更特殊。”
“沈清欢呢？”
季云琛沉默了两秒。
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如烟老婆，咱们先处理正事。”
“我说的就是正事。”
柳如烟松开他的衣角，冷声说道：“庄园里的房间已经不够用了。”
“可以扩建。”
“……”
柳如烟伸手，拧在他腰上。
季云琛吃痛躲开，然后说：“你又想被查学历了？”
柳如烟一愣，然后躺回去，拉了拉被子，蒙住自己。
这个狗男人，就知道这样欺负她。
季云琛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保证道：“我只是去处理麻烦，绝对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最好是这样。”
“你还不相信我？”
“不相信。”
柳如烟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季云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解释。
家庭管理条例才刚刚签完。
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心虚。
十几分钟后。
季云琛开车离开庄园。
路上，他重新看了一遍那张偷拍照片，又查了一下耀光传媒最近的公开信息。
时艾慕这两年发展得不错。
沈清欢沉寂以后，她接走了不少国风资源，手里还有几档大型综艺和品牌合作。
现在沈清欢突然复出，又用一首《青花瓷》冲上榜首，她自然坐不住了。
不过，用这种方式把他叫过去，显然不只是为了谈沈清欢。
季云琛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却被直接挂断。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会议室等你。】
“还挺会摆架子。”
季云琛收起手机，踩下油门。
没过多久，汽车停在耀光传媒楼下。
前台明显已经得到通知。
季云琛刚刚报出名字，一名女助理便主动迎了过来。
“季先生，时总已经在等您了。”
“她平时见竞争对手，也准备得这么周到？”
女助理脚步一顿。
“时总只是想跟您谈合作。”
“拿照片威胁别人，这也叫谈合作？”
女助理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按下电梯。
很快，两人来到顶层。
会议室外面没有其他人，连门都已经提前打开。
女助理停在门口。
“季先生，请。”
季云琛走了进去。
时艾慕正坐在长桌另一边。
她穿着一件深色衬衫，长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桌面上摆着几张偷拍照片。
除了他离开公寓的画面，还有他和沈清欢进入公寓时的照片。
旁边则放着一份打印好的合作协议。
“季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时艾慕抬起手，示意他坐下。
季云琛拉开椅子，却没有急着去看桌上的东西。
“为了见我，时总挺有诚意。”
“如果没有这些照片，你会来吗？”
“不会。”
“所以我的办法很有效。”
时艾慕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她原本以为，季云琛看到这些照片以后，至少会有些紧张。
可从他进门到现在，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你不担心我把照片发出去？”
“担心有用吗？”
季云琛伸手拿起其中一张，随意看了两眼。
“沈清欢没有结婚，我也没有跟她在公共场合做出亲密动作。你就算发出去，最多只能证明我们在讨论工作。”
“六个小时的工作？”
“歌曲制作很复杂。”
“在她家里制作？”
“她家里安静。”
时艾慕轻轻眯起眼睛。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加难缠。
明明照片已经摆在面前，他却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多说。
“我可以不发。”
“条件呢？”
“很简单。”
时艾慕拿起桌上的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离开夏氏娱乐，加入耀光传媒。”
季云琛扫了一眼。
协议给出的待遇很高。
独立工作室，最高级别的制作预算，还有歌曲发行的完整决定权。
甚至连收益分成都远高于行业标准。
“时总这么舍得花钱？”
“因为你值这个价格。”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沈清欢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我无法保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季云琛放下照片，身体靠向椅背。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给你选择。”
时艾慕将协议推到他面前，手指点在唯一一条附加条件上。
“以后，你只能给我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