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废弃车场终于安静下来。
布加迪原本轻轻晃动的车身,也彻底恢复了平稳。
朴国昌站在十几米外,双腿早已麻木,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这两个小时,对他来说简直比两年还要漫长。
他无数次想要离开。
可只要想到季云琛那恐怖的实力,他就不敢挪动半步。
万一季云琛出来以后看不到他,误以为他偷偷跑去搬救兵怎么办?
到时候,他恐怕真要被打进医院办会员卡了。
就在朴国昌胡思乱想的时候,布加迪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他身体一颤,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弯着腰跑了过去。
“季哥,您忙完了?”
“还行。”
季云琛靠在驾驶位上,随手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领。
副驾驶上,王婷婷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精致的小脸粉嫩一片,原本整齐的头发也稍微有些凌乱。
感受到朴国昌的目光,她冷冷地看了过去。
没有羞愧。
没有心虚。
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欺骗她,她根本不会连夜来到京市,更不会出现在这座废弃车场。
今晚发生的一切,朴国昌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婷婷,你……”
朴国昌张了张嘴,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苍蝇。
虽然王婷婷从来不是他的女朋友,但这个女人从小就围着他转。
在他眼里,王婷婷早就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他可以不喜欢。
也可以三年不联系。
可其他男人不能碰。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季云琛!
“看什么?”
季云琛挑了挑眉。
朴国昌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
“没什么。”
他连忙低下头,脸上重新堆满笑容:“季哥,我就是看看您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确实有一件事。”
季云琛一本正经地说道:“今天的体验感很不错。”
“你送来的日用品杯子,我很满意。”
朴国昌愣了几秒。
日用品?
杯子?
他什么时候送过这种东西?
等等。
朴国昌下意识看向副驾驶上的王婷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屈辱的解释。
他的脸色先是变红,随后变青,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这哪里是在感谢。
分明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怎么?”
季云琛似笑非笑地问道:“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
朴国昌咬紧牙关,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不愧是小舅子,确实懂事。”
“季哥喜欢就好。”
说完这句话,朴国昌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可打又打不过。
不忍着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冲过去跟季云琛拼命吧?
那不叫有骨气。
那叫赶着投胎。
季云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升起车窗。
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再次响起。
黑色布加迪迅速调转方向,朝着车场外驶去。
王婷婷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直到两道红色尾灯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朴国昌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走了。
王婷婷就这么跟季云琛走了。
不仅没有帮他报仇,反而彻底倒向了他的仇人。
朴国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泥地里。
完了。
什么都完了。
姐姐被季云琛拿下。
王婷婷也被季云琛带走。
自己花钱请来的打手集体叛变,就连所谓的武学宗师,也被人一脚踹飞。
为什么每次遇到季云琛,吃亏的都是他?
难道那个混蛋真是自己的克星?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朴国昌身体一僵,猛地转过头。
原本昏迷不醒的马宝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圈,确定季云琛已经离开以后,这才捂着肚子坐了起来。
“走了?”
“已经走了。”
朴国昌下意识回答道。
“呼……”
马宝国长长松了一口气,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老夫装死,不然今晚怕要被打进医院了。”
听到这句话,朴国昌呆住了。
装死?
马宝国根本没有昏迷?
所以这老东西刚才一直躺在地上看戏?
想到自己跪地求饶,甚至还被迫站在车外放风的画面,朴国昌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马宝国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
“还他妈武学宗师,连人家一脚都扛不住!”
“王家花了那么多钱养着你,你就是这么保护王婷婷的?”
“什么闪电五连鞭,我看就是老年健身操!”
马宝国脸上的后怕逐渐消失。
他缓缓站起身,拍掉练功服上的泥土,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年轻人,你刚才叫老夫什么?”
“废物!”
朴国昌怒吼道:“你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老废物!”
“很好。”
马宝国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突然抬起右腿。
啪!
一记鞭腿狠狠抽在朴国昌的大腿上。
“啊!”
朴国昌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记鞭腿便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
朴国昌整个人趴进泥地里,嘴里啃了一大口土。
“第一鞭,破坏重心。”
“第二鞭,封锁退路。”
马宝国越打越顺手,刚才在季云琛面前丢掉的宗师气势,也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身上。
“第三鞭,击溃防御!”
“第四鞭,震伤肺腑!”
“第五鞭,非死即残!”
砰砰砰!
三记鞭腿接连落下。
朴国昌抱着脑袋,在泥地里不停翻滚。
“马爷爷,我错了!”
“别打了!”
“救命啊!”
他终于见识到了真正的闪电五连鞭。
确实很快。
至少揍他的时候,快得让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马宝国打完以后,缓缓收回右腿,轻轻拍了拍双手。
“刚才季云琛在这里的时候,你叫我小马。”
“现在他不在了,你叫我什么?”
朴国昌趴在泥地里,鼻青脸肿地抬起头。
“马大师。”
马宝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负手而去,上了车,开车走了。
朴国昌愣了几秒,随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远去的车尾灯大喊道:“那特么是我的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