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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季云琛洗漱完，神清气爽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昨晚虽然学习到很晚，精神状态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连头发都特意打理了一遍，看起来格外滋润。
刚走到楼梯口，他便发现客厅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柳如烟拿着春节采购清单，夏星梦靠在沙发边，许知夏端着一杯咖啡。其他人也各自坐着，只是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尤其是苏瑶，怀里抱着靠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季云琛脚步一顿。
客厅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神色一个比一个怪异。
至于时艾慕和夏琳，则坐在沙发最里面。
两人的脸色都很红润，只是一个低头看着手机，一个面无表情地端着水杯，谁也没有主动抬头。
季云琛走进客厅，忍不住挑了挑眉：“大早上的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闻言，夏星梦缓缓坐直身体。
“你脸上没东西，但你看起来很得意。”
“有吗？”季云琛顺手摸了摸脸，“可能是最近休息得比较好。”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目光顿时更加不善。
夏琳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时艾慕也终于抬起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休息得好？
他昨晚有休息过吗？
苏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抱紧靠枕说道：“你休息得好，我们可一点都没休息好。”
季云琛看向她：“换了地方睡不习惯？”
“不是地方的问题。”
苏瑶张了张嘴，脸颊慢慢红了起来，最后还是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许知夏放下咖啡，语气平静地替她补充道：“这座庄园的隔音不行。”
“不可能。”季云琛当场摇头，“这里可是楼王，装修的时候连墙体隔音都专门处理过。”
“是吗？”夏星梦冷笑一声，“那可能是有人声音太大，已经超过墙体的处理范围了。”
季云琛：……
他下意识看向沙发里面。
时艾慕立刻移开目光，像是忽然对窗外的草坪产生了兴趣。夏琳依旧维持着清冷的表情，只是耳根已经一点点红了起来。
李娇娇坐在另一边，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满脸认真地说道：“天使哥哥，我昨晚听了一整晚外语。”
“你还会外语？”
“本来不会，现在多少听懂了一点。”
李娇娇说着，转头看向时艾慕，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慕姐姐，要不要我复述一下昨晚学到的内容？”
“不需要。”时艾慕回答得很快。
“我觉得需要。”夏星梦抱起手臂，“大家都听了这么久，总得知道自己学得标不标准。”
话音刚落，时艾慕脸上的镇定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
她瞪了季云琛一眼，显然已经把责任全算在了他头上。
季云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昨晚的学习过程，好像确实认真了一点。
王婷婷轻轻拉了李娇娇一下，低声说道：“娇娇，别说了，慕姐姐已经不好意思了。”
“我是在交流学习心得。”
“那你为什么一直笑？”
李娇娇沉默两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
温知予捏着衣角，脸颊同样有些发红。她昨天住的房间离得不算近，奈何夜里实在安静，有些声音根本躲不开。
她轻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吧，初一还要去拜年，大家都需要休息。”
“知予说得对。”柳如烟低头翻了一页清单，淡淡说道，“尤其是某些人，不能仗着自己精神好，就影响所有人。”
季云琛拉开椅子坐下，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你们听力这么好。”
“这是听力的问题吗？”苏瑶困得揉了揉眼睛，“我半夜还以为有人在楼上看外语电影，后来发现连字幕都没有。”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时艾慕缓缓抬手挡住了脸，夏琳则低头喝了一口水，结果杯子已经空了。
白凝冰坐在旁边看了半天，淡淡补充道：“而且剧情比较单一，重复片段很多。”
季云琛嘴角一抽：“你们怎么还评价上了？”
“被迫听了一晚上，总有评价权吧。”许知夏端起咖啡，看他的眼神像是在做审讯记录，“从昨晚十一点开始，中途暂停了三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季云琛愣了愣：“许警官，你连这个都记？”
“职业习惯。”
“那最后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许知夏看了一眼手机，语气依旧平静：“凌晨五点十七分。”
季云琛：……
这个记录未免有些过于详细了。
时艾慕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既然睡不着，为什么不敲门提醒？”
夏星梦看向她，似笑非笑地问道：“提醒有用吗？”
时艾慕张了张嘴，一时没能回答。
夏琳安静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以她对昨晚某个人的了解，敲门大概只会让他更加来劲。
李娇娇见状，伸手抱住王婷婷的手臂，满脸庆幸：“还好我们两个提前绑定了，不然今天坐在里面的可能就是我们。”
王婷婷脸颊一红，却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往她旁边靠了靠。
朴欲涵坐在沙发边，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直到季云琛看向她，她才放下手机，淡淡说道：“别看我，我也没睡好。”
“你房间不是离得最远吗？”
“娇娇半夜给我发了录音。”
季云琛缓缓转过头。
李娇娇眨了眨眼，满脸无辜：“这种重要资料，当然要让大家一起保存。”
时艾慕：“……”
夏琳：“……”
季云琛忽然觉得，昨晚最大的失误不是学习得太认真，而是没有提前没收李娇娇的手机。
柳如烟见话题越来越离谱，抬手敲了敲桌面，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看向季云琛，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从今天开始，晚上十点以后控制音量。如果再影响大家休息，你就真的睡客厅。”
“客厅不是更不隔音？”
柳如烟抬眼看他。
季云琛立刻点头：“我觉得这个规定很合理。”
见状，夏星梦没忍住笑了一声，苏瑶也抱着靠枕弯起嘴角。客厅里那点微妙的气氛，总算散了不少。
柳如烟将手里的采购清单放到桌上，上面已经写满了年货、礼物和日常用品，足足列了两页。
“今天要去采买，人数比较多，需要的东西也多。吃过早饭以后一起出发，尽量上午买完。”
苏瑶立刻坐直了些：“我负责选拜年的礼物。”
温知予轻轻点头：“我可以核对年货和生活用品。”
“零食交给我。”李娇娇抢先开口，“我保证每一种都亲自尝过。”
许知夏看了她一眼：“那叫偷吃，不叫采买。”
众人很快分好了任务，最后齐齐看向季云琛。
季云琛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负责什么？”
夏星梦拿起两页采购清单，直接拍进他怀里，脸上的笑意格外明显。
“你负责拎包。”
柳如烟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反正你身强体壮，不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