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潜行步伐极为专业,连一点布料摩擦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只可惜,在这微弱的夜灯下,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身份。
黑影正是平时冷着一张脸、见谁都像欠了她五百万的冷面警花许知夏。
白天的时候,这女人死死端着孤傲的人设,根本拉不下脸跟苏瑶她们那群疯丫头抢着抱孩子。
只能硬生生熬到大半夜,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才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吸娃。
许知夏慢慢蹲下身,动作轻柔得简直跟排爆剪红蓝线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她那双平时用来握枪的手,此刻甚至有些微微发抖,紧张到了极点。
慢慢地,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小家伙粉嘟嘟的脸蛋上轻轻碰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让这位冰山警花的嘴角瞬间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母性光辉。
“许警官,你这大半夜夜闯民宅偷小孩,判几年啊?”
幽幽的调侃声突然在身后的地毯上响起。
“呀!”
许知夏像是一只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哆嗦。
完了完了。
社死了。
被当场逮了个正着的瞬间,许知夏那原本清冷的脸蛋上,唰的一下烧起了两团火云。
“我……我只是例行巡视,排除安全隐患。”许知夏嘴硬地反驳道,只是这颤抖的声音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哦,排爆排到你干女儿脸上来了。”
季云琛嗤笑一声,看着她那局促不安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这女人,白天高冷得像个女战神,晚上居然跟个贼一样。
真是该死的反差萌。
“过来吧你,防贼呢。”
季云琛突然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那截纤细且充满力量感的腰肢,用力往后一拽。
“哎,你别碰我……”
许知夏的惊呼还没完全发出,整个人就已经失去平衡,直接跌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中,跟他一起瘫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季云琛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着她,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
“嘘,小点声。”季云琛贴着她的耳边,低声威胁道,“你要是把她们俩吵醒了,我就大喊许警官半夜来偷孩子,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做贼的样子。”
这话太绝了。
许知夏瞬间就不敢乱动了,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这个男人把自己当成抱枕。
“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靠着我一起睡会。”季云琛柔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许知夏心跳如鼓,但最终还是没有挣脱。
她靠在季云琛的怀里,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摇篮里的两个小团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天亮后,云顶庄园迎来了一个历史性的终极难题。
这是比谈下几百亿跨国项目还要让人头疼的事情——给孩子起名。
吃早餐时,十几张嘴直接把平时宽敞安静的餐厅变成了菜市场大妈级别的辩论赛场。
白凝冰和顾清婉两人懒得管他们,这两个产妇折腾了一遭,早就看透了这群戏精的本质。
她们简单吃了点季云琛亲手熬的营养补气粥,就直接由月嫂扶着去隔壁歇着了,毕竟刚生完孩子,养足精神最重要。
这就直接把这个棘手的烂摊子,无情地丢给了外面的这群参谋团。
“我觉得叫季诗语、季静婉之类的比较好。”温知予红着脸,手里还端着一本厚厚的《诗经》,绞尽脑汁地翻着古诗词,提议的名字可谓是婉约诗意到了极点。
“不行!太软弱了!以后别人一听还以为好欺负呢!”
夏星梦猛地把手里切面包的餐刀往桌上一拍,强势拍桌子反驳。
她扬起那张精致冷酷的脸,霸气宣布道:“这可是咱们季家的长女,以后是要继承整个商业帝国的,名字必须霸气,得镇得住场子!”
“那星梦姐,你想起什么名字?”苏瑶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
“季破军!季狂龙!多霸气!多有排面!”夏星梦脱口而出,双手抱胸满脸骄傲。
季破军?季狂龙?
季云琛坐在主位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牛奶差点喷射出去。
好家伙,这是要生生把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千金往黑社会大姐大的方向培养啊,这两名字一听就是手里拎着西瓜刀出生的。
“这太暴力了,不符合现代娱乐圈的审美。”
李娇娇更是不甘寂寞,她直接站在了椅子上,兴奋地跟着添乱。
“必须要起名叫娇娇二号和娇娇三号,多顺口啊,以后走出去谁不知道她们是我流行甜歌衣钵的天后预备役!”
“你给我赶紧滚下来,这听着跟路边随便买的扫地机器人有什么区别,有没有点文化?”许知夏毫不留情地开启毒舌攻击。
小樱坐在旁边,一边往嘴里塞煎包一边认真说道:“我觉得可以叫季无毒和季安全,这能大幅度提高在复杂环境下的生存率。”
“你闭嘴,别乱用你的职业病去荼毒小孩。”玲奈面无表情地夹起一个煎蛋塞进了小樱的嘴里。
看着画风越来越偏,话题已经从古诗词一路狂飙到了街头火拼和测毒生存上,场面几乎要彻底失控。
季云琛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这就是拥有一个庞大后宫团的代价吗。
真由着她们胡来,自己的宝贝女儿明天就得顶着“季狂龙”的名号去上户口了。
“都给我停!”
眼看着餐厅就要变成肢体冲突现场,季云琛果断发话,一声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强行夺回了命名主权。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不劳各位费心了,我已经想好了。”
季云琛站起身,凭借着自己那极高的高情商,综合了两位产妇内心的期盼。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刚才我综合了顾清婉和白凝冰的心愿,她们不想让孩子背负什么首富、明星的逆天压力。”
季云琛的声音变得温柔且坚定。
“清婉的女儿叫季慕安,慕求长久,一生安宁。”
“冰冰的女儿叫季知乐,知足常乐,无忧无愁。”
慕安,知乐。
季云琛一锤定音,敲定了这两个既好听又寓意平安顺遂的名字。
刚才还在为了“季狂龙”和“娇娇二号”争得面红耳赤的女人们,听完解释后,全都安静了下来,面露思索之色。
然后,非常一致地点了点头。
这名字没有多么华丽霸道,但却包含了一个父亲和母亲最质朴的心愿。
吃过早饭,季云琛像个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一样,端着热茶来到了产妇休养的里间。
顾清婉和白凝冰正并排靠在柔软的病床上,听到开门声,双双抬起了头。
季云琛将这两个敲定的名字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们。
听到这两个饱含深意的名字,两人的反应一致。
靠在病床上的白凝冰和顾清婉眼底满是温柔与感动。
尤其是平时性格清冷、从来不喜形于色的白凝冰,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眶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晶莹的微光。
“谢谢你,云琛,这两个名字,真的很好。”顾清婉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起虚弱的手,轻轻握住了季云琛的手腕。
这就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想要的一份心安。
不求破军狂龙,只求慕安知乐。
看着这和谐的画面,整个庄园的气氛温馨到了极点,仿佛所有的危机和吵闹都已被隔绝在了这扇门外。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天就是完美且祥和的一天,准备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岁月静好时。
砰的一声,外面的大门被人推开。
之前刚招进来的女管家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满头大汗地从外面狂奔进来。
女管家指着大门外的方向,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喊了起来。
“季……季先生,几位老太爷带着几十辆货车,把咱们庄园的大门给彻底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