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国昌认怂得十分干脆。
季云琛脚上的力道却没有减轻,低头问道:“错哪了?”
“我不该招惹你。”
“不对。”
朴国昌脸色发白,胸口被踩得越来越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娇娇,立刻反应过来。
“我不该纠缠娇娇,更不该拿钱侮辱你。”
“还有呢?”
“还有?”
朴国昌脑子飞快转动,恨不得把这辈子做过的坏事全都交代一遍。
可他实在不知道,对方还想听什么。
季云琛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银行卡。
“钱不要了?”
“不要了。”
“合作还谈吗?”
“谈。”
“未婚妻呢?”
“不要了。”
朴国昌话音刚落,胸口的力道再次加重。
“什么叫不要了?”
季云琛眯起眼睛,语气不善道:“娇娇本来就是我的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对。”
朴国昌连忙改口:“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作多情。”
“这还差不多。”
季云琛终于收回脚,顺手在对方的西装上蹭了两下鞋底。
朴国昌捂着胸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原本整齐的西装已经满是褶皱,胸前还多了几个清晰的鞋印,就连梳得油亮的头发也乱了。
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可看到满地躺着的保镖,他一句狠话都没敢说。
季云琛连十二个人都能轻松解决。
再继续嘴硬,今天恐怕真要横着出去。
“还不滚?”
“走,马上走。”
朴国昌转头看向自己的保镖,怒道:“都躺着干什么,赶紧起来!”
四名黑衣保镖互相搀扶着站起身。
其中一人刚走两步,膝盖便猛地一软,差点重新跪下。
他旁边的同伴伸手去扶,结果扯到了自己的胳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李娇娇趴在沙发后面,嘴里还吃着葡萄。
“慢点走。”
她好心提醒道:“我们家地板挺贵的,别再摔坏了。”
朴国昌脚步一顿,差点被气得吐血。
他咬紧牙关,带着几名保镖迅速离开别墅,连茶几上的银行卡都忘了拿。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客厅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最重要的是,造成这一切的黄毛正站在他面前,一脸没事人的样子。
“你……”
李建国刚刚开口,季云琛便牵住了李娇娇的小手。
“娇娇,走了。”
“好。”
李娇娇立刻放下葡萄,欢快地跟在他身边。
李建国猛地站起身。
“你们给我站住!”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李建国还以为他们终于知道害怕了,正准备拿出父亲的威严,好好教育一下女儿。
下一秒,李娇娇转过身。
“爸,地上那张卡里有五十万,你记得收起来。”
“谁跟你说银行卡了?”
“那还有什么事?”
李建国指着她,气得手臂都在发抖:“你今天把事情闹成这样,还想跟这个黄毛走?”
“不然呢?”
“你给我留在家里!”
“不留。”
李娇娇拉着季云琛继续往外走。
李建国还想追上去,可刚迈出一步,便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保安。
他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拦。
主要是能拦人的都躺了。
片刻后,别墅外响起刺耳的轰鸣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巨大的音乐传进客厅,震得窗户都隐隐作响。
李建国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黑。
这黄毛打了人也就算了。
走的时候竟然还要放首歌庆祝。
别墅外。
季云琛骑着五颜六色的鬼火,直接将油门拧到底。
李娇娇坐在后面,双手抱住他的腰,小脸上满是兴奋。
“哥哥,你刚才好帅。”
“现在不帅?”
“也帅。”
李娇娇看了一眼他头上的黄毛,认真补充道:“就是有点像刚打完群架,准备连夜跑路的精神小伙。”
季云琛按了一下车把旁边的按钮。
音响里顿时响起一阵烟花爆炸的声音。
“现在更像了。”
李娇娇把脸贴在他背上,笑得身体都在轻轻颤动:“不然我爸要报警抓我们了。”
在不少业主复杂的目光中,鬼火摩托大摇大摆地驶出紫金湾。
……
京市私立医院。
VIP病房里,朴国昌躺在床上,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胸口已经做过检查,虽然没有骨折,却留下了大片淤青。
脸上的鞋底印还没擦干净。
一名护士拿着棉签,刚碰到他的嘴角,他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
“朴先生,我还没用力。”
“没用力为什么这么疼?”
护士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疼的原因,难道不应该去问打他的人吗?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声音越来越近。
砰。
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在脑后,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来人,朴国昌立刻坐直身体。
“姐。”
朴欲涵没有回答,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胸前的鞋印上。
“谁打的?”
“一个黄毛。”
“黄毛?”
“骑鬼火的混混。”
朴国昌越说越委屈:“他抢了李娇娇,还当着我的面羞辱我,连我带去的保镖也全被打了。”
朴欲涵转头看向病房外。
那四名保镖正在旁边处理伤口,每个人都鼻青脸肿,走路还一瘸一拐。
她忽然冷笑起来。
“一个骑鬼火的黄毛,把你们五个人打成这样?”
几名保镖低着脑袋,没有人敢接话。
朴国昌急忙说道:“姐,那小子会功夫,李家八个保安一起上,也没碰到他几下。”
“会功夫又怎么样?”
朴欲涵走到窗边,眼神逐渐冰冷:“敢动朴家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朴小姐,有生意?”
“五百万。”
朴欲涵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弟弟,冷声说道:“查一个今天骑鬼火去李家的黄毛,今晚之前,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笑了笑。
“查资料用不了这么多钱。”
“剩下的是动手费。”
朴欲涵停顿片刻,语气中没有半点温度。
“找到以后,直接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