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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果视频玩不起的热搜登顶后，相关消息彻底传遍了全网。
刚开始，网友们还在整理提现失败的截图。
不到半个小时，各种嘲讽绿果视频的段子便占满了评论区。
有人把系统维护页面做成了表情包。
也有人专门录制视频，逐帧回放提现按钮从绿色变成灰色的全过程。
其中热度最高的一条视频，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字。
【三个人已经拉完了，请问我的十块钱什么时候发？】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迅速突破千万。
就连不少没有参加活动的路人，也开始跟着进入绿果视频的官方账号看热闹。
绿果视频好不容易烧钱换来的知名度，确实彻底打开了。
只不过打开的方式，跟王腾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云顶庄园的亲子休闲区里，顾清婉刚把两个小丫头哄到一旁玩积木，放在矮桌上的手机便连续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了十几条来自公司运营负责人的消息。
除了几张实时热搜截图，对方还附带了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用户流向数据。
顾清婉随手点开第一张图片。
【绿果视频玩不起】依旧稳稳占据热搜第一。
后面的热度数字已经变成了深红色，讨论数量还在快速上涨。
第二条热搜更加直接。
【十块钱看清一家平台。】
第三条则是蓝果短视频被大量网友重新提起的相关话题。
顾清婉继续往下滑动。
运营负责人发来的最后一张截图，是两个平台最近一小时的用户活跃曲线。
绿果视频的在线人数正在迅速下降。
与之相反，蓝果短视频原本趋于平稳的曲线，却再一次明显上升。
大量用户卸载绿果以后，第一时间重新打开了蓝果。
甚至还有人把蓝果的邀请链接重新发进了亲戚群，顺便提醒身边的人，千万不要再相信绿果的三人提现活动。
顾清婉盯着那两条数据看了几秒。
随后，她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来得太突然。
坐在旁边整理贴纸的白凝冰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你自己看。”
顾清婉把手机递了过去，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绿果的用户正在大规模流失。”
“而且流失出来的人，几乎全都重新回到了咱们平台。”
白凝冰接过手机，认真看完了那几张截图。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可微微扬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天前，顾清婉还在担心季云琛的决定。
当时季云琛不仅没有拦截竞争对手，反而让蓝果短视频主动推送绿果的下载链接。
他甚至调动了91传媒的主播矩阵，连夜给所有用户录制绿果提现教程。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在主动帮助竞争对手拉新。
顾清婉当时急得差点想把他的最高推送权限停掉。
可现在重新回头再看，她终于明白了季云琛真正的打算。
那整整一个亿的用户，从来就不是被他白送给绿果的。
他们只是暂时过去做了一次集体提现。
绿果那十二个亿的备付金被薅干以后，这群用户立刻转身回到了蓝果。
不仅如此，他们还带回来了大量关于平台信誉的讨论热度。
蓝果之前被骂得最狠的一百人提现规则，也因此成了守信用的证明。
这一进一出，绿果没了现金，丢了口碑，最后连用户都留不住。
顾清婉重新拿回手机，低头看着运营负责人发来的数据，越想越觉得离谱。
“我前两天还以为你真准备把那一亿用户送给王腾。”
她转过头，看向正靠在懒人沙发垫上的季云琛。
“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不是送用户。”
“你这是让他们组团去腾飞娱乐搬钱。”
季云琛手里还拿着一块没搭完的积木，听见这句话，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
“顾总，你这话说得不够严谨。”
“什么叫搬钱？”
“人家用户完成了活动条件，合理合法地拿走奖励，这叫维护消费者权益。”
“对对对。”
顾清婉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几千万人同时维护消费者权益，顺便把对方十二个亿的备付金维护没了。”
“那是王腾自己设置的规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云琛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无辜。
“广告是他们发的，条件是他们定的，提现接口也是他们自己开的。”
“咱们最多只是帮忙提醒用户，隔壁有人发钱。”
白凝冰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本来就跟我没关系。”
季云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甚至还免费帮他们做了宣传，王腾不感谢我就算了，总不能反过来怪我吧？”
这话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可只要想起那些保姆级提现教程，白凝冰就知道这家伙到底有多损。
教程不仅详细讲解了每一步操作，还专门教用户怎么建立互助群。
很多原本不懂智能手机的大爷大妈，看完视频以后都能熟练完成注册和提现。
腾飞娱乐花钱搭好的活动，硬是被季云琛变成了一场全网参加的薅羊毛教学。
白凝冰嘴上虽然嫌弃，眼神里的佩服却根本藏不住。
她伸手拿过旁边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主动递到了季云琛面前。
“喝点水。”
季云琛看着递到面前的杯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白总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体贴？”
“少自作多情。”
白凝冰冷淡地说道：“我只是怕你笑得太久，等会儿嗓子疼。”
“那我得慢点喝。”
季云琛接过杯子，故意说道：“这可是白总亲手倒的水，多喝一口都是赚。”
白凝冰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拿起一块积木，直接丢到了他的腿上。
顾清婉坐在旁边，彻底绷不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最新消息，又一次笑出了声。
“王腾刚才还让公关部发公告，强调绿果只需要三个人，蓝果却需要一百个人。”
“他是不是觉得用户都不会算账？”
“他自己才是那个没算明白的人。”
季云琛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说道：“一百个人和三个人的区别，根本不在人数多少。”
“蓝果的一百个人虽然难，但只要达到条件，钱一定到账。”
“绿果的三个人再简单，最后不给钱，那就是一个人都嫌多。”
顾清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替咱们说话。”
“还有用户跑到蓝果官方账号下面道歉，说以前骂得太大声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季云琛放下水杯，语气里没有半点意外。
“王腾只看见咱们靠活动拿下了一亿用户，却没看懂这一亿用户为什么愿意留在蓝果。”
“他以为把门槛降下来，再砸一笔钱，就能把整个市场直接抢走。”
“结果连最基础的资金风险都没算清楚。”
“这种水平也敢跟别人学烧钱抢市场，十二个亿没撑过一晚上都算他运气好。”
白凝冰看着热搜下面那些不断增加的评论，淡淡补充道：“他现在损失的已经不只是十二个亿了。”
“腾飞娱乐做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老牌公司的信誉。”
“这次连十块钱的活动奖励都不肯认，其他业务也会受到影响。”
顾清婉很快便看到了新的消息。
91传媒的运营负责人已经让旗下主播开始跟进热点。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继续发布提现教程。
所有主播都在提醒用户保存证据，并且公开展示蓝果过去的真实到账记录。
每一张转账截图，都在进一步扩大两个平台之间的差距。
顾清婉正准备夸运营部反应够快，手机顶部突然弹出了一条内部预警。
【蓝果实时在线人数增长过快。】
紧接着，第二条预警也跳了出来。
【核心服务器并发占用率已达到百分之九十二。】
顾清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她点开后台监测页面，发现刚才还在稳步上升的回流数据，已经开始大幅增加。
从绿果卸载回来的老用户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多人是在热搜和对比话题的影响下，第一次下载蓝果短视频。
大量互助群也重新活跃起来。
那些已经成功提现的老用户，正拿着到账记录给身边的人证明蓝果确实会结算。
一场由绿果翻车引发的新一轮拉新，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时，蓝果技术部的紧急电话打了进来。
顾清婉看见来电人，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满是急促的键盘声，技术负责人的声音紧跟着传了出来。
“季总，回来的用户太多，首页马上就要挤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