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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不仅没有拿绿果视频的破产开任何玩笑，他的反应比所有人都要清醒且果断。
“法务部，马上起草一份资产收购意向书。”
“顾总，把咱们能动用的可用备付资金全部调出来，一分不留地准备好。”
季云琛拿起那份带有绝密标识的清算文件，随手圈出了几个重点项目。
“给我听清楚了，咱们只要绿果那个平台的系统壳子、他们高防机房里的核心硬件设备，以及目前还能正常运转的底层技术资产。”
“至于腾飞娱乐欠那些渠道商的违约金和员工的几个月工资，绝对不准碰，旧账让他们王腾自己去还。”
这就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这种顺手牵羊还要把羊毛剃光的行径，简直是毫不讲理到了极点。
顾清婉没有多问一句废话，直接转身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输入了转账权限密码。
坐在一旁的白凝冰听到这番安排，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她直接站了起来，迈开长腿走到办公桌前，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
“你现在花这笔钱去接这个烂摊子干什么？”
白凝冰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怀疑，说道：“绿果现在的名声臭到了极点，全网的人都在骂，这破软件的空壳子买回来根本就没有半点商业价值。”
季云琛把笔扔在桌面上，整个人舒服地往后一靠。
传统大佬的脑袋有时候就是容易转不过弯。
“白总，绿果的软件资产确实是个不能要的废品。”
季云琛抬手比划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曲线，不紧不慢地解释了起来。
“但你刚才也看到了，咱们蓝果现在的数据并发量有多恐怖，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面临一次物理宕机的危险。”
“现在去厂家订购全新的顶级服务器，周期最少半个月，等到花儿都谢了。”
“但是腾飞娱乐的大机房里，躺着几组完好无损的最高规格阵列。”
季云琛伸手拍了拍那几张纸，敲定了最终的商业逻辑。
“他们用来支撑活动的现成服务器和主干渠道，刚好就是咱们最紧缺的补给。”
“咱们只要用最低的废铁价格把这些硬件砸下来，花几个小时做完物理衔接，蓝果的运载容量瞬间就能翻上几倍。”
“这就叫大件商品白菜价，稳赚不赔的接盘。”
听到这里，白凝冰彻底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搞商业收购，这就是把人家王腾花天价搭起来的戏台子硬生生连根拔走。
顾清婉将刚拉出来的可用资金证明推到了桌面上。
季云琛直接拿过笔，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当场拍板让人立刻去执行。
……
接下来的一连串操作，雷厉风行得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早就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王腾，根本没有任何还价的底气。
面对法务部甩出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收购现金，为了尽快平息楼下那些暴力催债的供应商，他只能咬着牙屈辱地签了字。
整个底盘交易直接一锤定音。
短短几个小时之后。
属于绿果视频的各种社交账号和应用端发布了一条极为简短的公告。
绿果视频宣布停止一切运营。
这不仅代表着一个平台寿终正寝，更代表着那套刚刚搭建好没多久的核心服务器组，全部易主。
随着硬件移交协议快速落地。
成批的外包工程车停在了腾飞大楼下面，将那些拆卸下来的昂贵设备火速拉走。
当天夜里，夏氏集团的技术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不眠之夜。
海量的大规格硬件被强行并入了蓝果短视频的机房序列中，原本随时跳红灯报警的服务器容量压力，彻底宣告解除。
在扫平了最后一个试图砸钱入局的巨头之后，放眼整个国内的短视频下沉市场，再也找不到任何能搞事的对手。
这场惨烈的商战结果极为纯粹，市场里只剩下蓝果这一家巨无霸。
第二天中午，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季云琛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大屏上跑满的算力指示条，悠哉地端起了咖啡杯。
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声。
白凝冰径直走到沙发边，毫不避讳地靠着他坐了下来。
这位极擅长伪装的高冷女老板，此刻微微侧过头，直直地看着季云琛。
“事情可是我帮你拍板接管渠道的，你现在把整个下沉市场都攥在手里了，今天是不是得把奖励给我结一下？”
白凝冰主动伸手搂住了季云琛的右胳膊，一点都不含糊。
这冰山化开之后争起名分来，直接换了一副面孔。
结果还没等季云琛来得及接话。
另一侧传来脚步声，顾清婉冷笑了一声，几步走了过来。
“白总，你可别想一家通吃。”
顾清婉伸出那白皙的手指，毫不客气地一把挽住了季云琛的左半边胳膊。
“从起草收购预案、调拨全部可用资金，再到找人连夜把机房运回来，全是我手底下的部门在彻夜干活。”
顾清婉紧紧地拉住季云琛的另一侧，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两个平时坐在顶层指点江山的女强人，此刻隔着季云琛，毫不退让地盯住了彼此。
谁也不肯往后退半步，手上的力道更是暗自较着劲。
白凝冰皱着眉头，眼神强硬地瞪了回去。
空气里满是马上就要擦枪走火的针对味道。
季云琛被两人这么一左一右地拉扯着，连手里的杯子都端不稳了。
这大白天的替这两个女总裁去当感情裁判，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真的是太喜欢争了。
季云琛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猛地站起了身，直接拉着两人走向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