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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根本没有理会屏幕上那个小丑的嘲讽，手指直接敲下了回车键。
“你晚了一步？”
他看着那张夸张的面具，嘴角扯了一下，随后靠回椅背，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这句话，应该送给你。”
小丑的虚拟影像还在屏幕上晃动，变声器里不断传出笑声。
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季云琛刚才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修复那份数据库。
他只是把一个带着追踪木马的假数据库，伪装成核心数据压缩包，顺着对方留下的通道送了过去。
只要对方打开文件，定位程序就会自动启动。
至于里面所谓的核心数据，不过是一堆提前准备好的垃圾文件。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季云琛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下一秒，远在海外的某处地下室内，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猛地坐直身体。
他面前摆着三台电脑，桌上堆满了数据线和外接硬盘。确认压缩包没有异常后，男人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点击了解压。
文件刚刚打开，电脑风扇便突然发出一阵轰鸣。
男人愣了愣。
“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伸手拔掉电源，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百分之百。
紧接着，整台电脑的硬盘开始疯狂运转，温度在短短几秒内突破了极限。
一股焦糊味从机箱里冒了出来。
男人脸色一变，连忙抓起旁边的灭火器，对着电脑就是一阵猛喷。
可惜已经晚了。
主机内部传出一声闷响，机箱侧面瞬间冒出火花，旁边的线路也被带着烧了起来。
地下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男人一边扑火，一边冲着身后的人喊道：“断电，快把总闸关了！”
旁边的王腾也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冲向墙角。可他刚摸到电闸，地下室的铁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许知夏穿着警服，带着几名警员冲进门内，手里的配枪已经对准了屋里的人。
“警察，全部抱头蹲下。”
黑客手里还抱着灭火器，脸上沾满了黑灰，闻言直接愣在原地。
王腾更是张了张嘴。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是私人住宅，我什么都没做。”
许知夏扫了他一眼，冷着脸走了过去。
“是不是搞错，回去再慢慢解释。”
说着，她一把拧住王腾的手腕，将他按在了墙边。王腾疼得脸色发白，刚想挣扎，另一名警员已经将手铐扣了上去。
黑客见状，转身就想往后门跑。
许知夏抬腿一脚踹在他膝弯处，黑客当场跪在地上，手里的灭火器也滚到了一边。
“还跑？”
黑客趴在地上，满脸都是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
许知夏收回腿，顺手给他戴上手铐。
“带走。”
王腾被两名警员押出地下室时，还在不断回头看那台冒烟的电脑。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拿到了蓝果最核心的用户数据，怎么转眼就变成了纵火现场的嫌疑人。
云顶庄园的书房里，季云琛看着屏幕上最后跳出的定位信息，随手将地址复制下来，发给了许知夏。
【季云琛：地址发你了，人应该还在里面。】
【许知夏：收到。】
【许知夏：正愁最近没业绩，算你立功。】
季云琛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这算什么，给自己女人送功劳？
还挺合理。
顾清婉站在办公桌旁，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她亲眼看着蓝果从服务器即将崩溃，到所有数据恢复，再到对面的黑客被反向定位，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十分钟。
“云琛，那些数据......”
“假的。”
季云琛合上电脑，语气十分随意。
顾清婉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对方会打开？”
“不打开怎么定位？”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而且我给他准备的东西比较特别，估计这会儿还在冒烟。”
顾清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研究的那些商业竞争手段，和季云琛比起来，像是在幼儿园交换贴纸。
很快，蓝果服务器重新恢复稳定。
原本不断下降的用户数据重新开始上涨，北美市场的订单和广告收入也接连传来好消息。
技术部门连夜完成了安全升级，新的防护系统比之前更加严密，连几名技术总监都看得满脸震惊。
到了下午，蓝果短视频的日流水再次刷新纪录。
季云琛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海岛计划的资金，越来越近了。
只是这份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庄园大门被人推开，许知夏穿着整齐的警服走了进来。她一路走到客厅中央，脸色看起来还算平静，可耳根已经红了一片。
季云琛从沙发上抬起头。
“抓人抓得挺快。”
“少废话。”
许知夏瞪了他一眼，从手里拿出一张医院单据，啪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客厅里正在聊天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季云琛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挑了挑眉。
许知夏的脸更红了，伸手按住那张单据，不让他继续细看。
“你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这上面的检查项目，你看不懂吗？”
季云琛拿起单据扫了一眼，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许知夏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
“我只是去做个检查，谁知道会查出这种结果。”
“所以呢？”
她抿着嘴，狠狠瞪了季云琛一眼。
“所以你今晚别想睡客房。”
季云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