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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楚阳泽抬起手冲她挥了挥，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我先回屋领骂了，老妈还有清辞姐骂我，就不用你保护了，不然我们都得没。”
苏衣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男人，一双打沙袋跟玩一样的手，此时在小腹前纠缠，不知所措。
楚阳泽一进屋，就看见王淑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
“回来了？”她放下茶杯，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
“嗯。”楚阳泽换好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王淑兰往他身边挪了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苏家那丫头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王淑兰重复了一遍，语气明显不满意：“你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挺好的’三个字就想打发我？”
楚阳泽笑了一下：“那妈想听什么？”
王淑兰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道：“我想听什么你不知道？白栀那孩子从小就喜欢缠着你，长得好，性子也乖，对你也上心。你们俩到底怎么想的？婚约的事，你心里有没有数？”
楚阳泽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有数。”
“有什么数？”王淑兰追着问：“你倒是跟我说道说道。”
客厅另一头，楚清辞正翻着一本杂志，手指停在某一页上，半天没翻过去。
楚沐汐窝在单人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眼睛盯着电视，但电视根本没开。
两个人的耳朵都竖着。
楚阳泽余光扫了一眼，嘴角弯了弯：“苏叔和林姨人都挺好，白栀也不错。”
“不错是多不错？”王淑兰笑着追问。
“就是……都挺好。”
王淑兰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小泽，妈不是催你，就是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要是觉得合适，咱就定下来，要是有顾虑，也别勉强，婚姻这种事，勉强不来。”
楚阳泽伸手揽住王淑兰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妈，我心里有数，您放心。”
王淑兰被他这一拍，脸上的笑就绷不住了，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从小就这德行，问你什么都‘有数有数’，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妈还问。”
“我不问谁问？你爸那个闷葫芦，指望他？”
母子俩笑成一团。
沙发上，楚清辞翻了一页杂志。
那页已经翻过了，她又翻回去，来回折腾。
楚沐汐把抱枕捏得变了形，小声嘟囔了一句：“‘都挺好’……什么都挺好，到底哪个好？”
声音很小，但客厅里安静，谁都听得见。
王淑兰没听见，还在跟楚阳泽说话。
楚清辞听见了，手指在杂志上轻轻叩了两下。
楚沐汐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假装淡定，一个假装不在乎。
楼梯口，叶凌渊正好下楼倒水。
他端着杯子路过客厅，听见王淑兰和楚阳泽的对话，脚步顿了顿。
“呵，“都挺好”？当然都好了。苏白栀那种白富美，换谁谁不好？”
“上一世她是怎么对我的？归家宴上把我踩得一文不值，转头就对楚阳泽投怀送抱。现在倒好，成了“都挺好”了。”
“今天早上还无视我！呸！演都不演了！”
他倒了杯水，站在厨房门口喝了一口，没走，继续听。
“王淑兰也是，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我回来这么久，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我的婚事？”
叶凌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心里泛起一阵酸。
“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等我攒够钱，我就……”
“呵，不过楚阳泽那混蛋一定会假装谦让，把婚约让给我，然后哭哭啼啼的吧。”
“这一次，看我狠狠的拒绝他！”
他在心里吐槽完，假装咳嗽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站在那不动，好像等待什么。
王淑兰和楚清辞两姐妹听见他的心声，脸上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听见，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心思，立马就不再摇摆。
本来还想说苏家那边有变化，小泽也不喜欢，就把联姻交给他。
现在看来，苏白栀那小妮子对自己的小泽是真爱，对什么真少爷，一点兴趣没有。
刚刚好。
楚沐汐则是眼睛一亮。
“好啊，一会小泽假装让的时候，我就狠狠的同意！把婚约毁掉，哈哈哈！！！”
而楚清辞则想得比自己那个傻妹妹多多了。
“又是这种心声，叶凌渊，你最好祈祷这次能成真！”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叶凌渊感觉脚都有点站麻了，还没听见楚阳泽说婚约的事，
“怎么回事，他看见我了啊，还不开口让给我？”
还在疑惑时，就听见王淑兰说：“那改天约苏家一起吃个饭，两家人坐一起好好聊聊。”
楚阳泽点头：“行，您定时间。”
叶凌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肯定是时间不对，他要等两家人吃饭的时候再说这件事，到时候可以装得更委屈！”
“明明两家人吃饭，多热闹，到时候我就是那个多余的人。”
“坐在角落里，没人搭理，没人夹菜，连个正眼都不会给我，楚阳泽还要故意提起我，让我受到鄙夷和屈辱。”
“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这样。”
叶凌渊决定不等了，迈动脚步，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脚下一滑，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溅在拖鞋上。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洒出来的水，叹了口气。
“连杯子都欺负我。”
楚清辞听见那声叹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继续翻杂志。
楚沐汐也听见了，抱着抱枕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了句：“至于吗……”
王淑兰同样听见了，但也对这个真儿子有些无可奈何了，反正这家里啊，就没有不欺负他的。
现在连杯子都怪上了，怕不是那天呼吸都能怪空气太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