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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年看着她的动作，还有她身上的西装外套配白裙，眉头微蹙。
“你不上班吗？”
柳嫣然没抬头，继续往袋子里装东西，语气淡淡的：“上啊。”
“那你这是……”
“带点早餐去公司。”柳嫣然终于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满桌的饭菜，停了两秒，伸手夹了两个包子放进袋子里：“这个不错。”
对于温瑾年的厨艺，她还是比较认可的，当然，主要还是那天楚阳泽吃了一个，他觉得还行。
温瑾年站在原地，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指在身侧搓了搓。
她拿了，她拿了我做的包子。
说明她喜欢吃。
不对，她没夸我，她只是说“不错”。
不错就是还行，还行就是一般，一般就是......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剩下的那碗面。
“豆浆也带一杯吧。”他背对着她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行。”
柳嫣然打开保温杯，自己倒了杯豆浆，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
不对，这就是她家。
温瑾年端着面出来，看见她已经装好了一个袋子，正在装第二个。
“一个不够？”他问。
“嗯，多带点。”
温瑾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多带点。给谁？她自己吃不了那么多。
……公司有谁跟她一起吃早餐？
不会是给楚阳泽的吧？！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脏就有些刺痛。
简直，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
以前他们两人经常在外面吃饭，不管自己就算了，现在连早餐，都要我给他们做好，带到公司去一起吃？
温瑾年深吸了两口气，把心思压下去。
万一...万一是给她另一个小助理带的呢，以前对方来接她上班，也吃过...
他把面碗放在桌上，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给同事带的？”
柳嫣然手上动作没停：“嗯。”
“给你的助理带的？”
柳嫣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跟你有关系？一天事儿这么多？”
温瑾年一愣，随即扯出一个笑：“没...没有，随便问问。”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眼眶微微泛红。
不用猜了，一定是给楚阳泽带的，不然的话，她不会这么生气。
既然已经知道答案，那就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算了，不想了。
她愿意带我做的东西，说明还是认可我的。
柳嫣然装好两个袋子，拎起来试了试重量，转身往门口走。
“你不吃？”温瑾年问。
“吃。”她头也没回：“你做的太多了，剩下的自己慢慢吃吧。”
门关上了。
温瑾年坐在餐桌前，面前是满满一桌早餐。
豆浆、包子、油条、煎蛋、三明治、燕麦片、吐司、香肠、还有那碗他特意煮的面条。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坨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豆浆。
凉的。
他明明算好了时间，等她下楼才端出来的。
温瑾年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
“她拿了两袋包子，一杯豆浆。”
“够了，至少她拿了。”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满桌的饭菜。
一样一样端进厨房，一样一样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但什么都没等到。
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柳嫣然上车之后，大概连他这个人都不记得了。
温瑾年站在冰箱前，关上门，看着自己映在冰箱门上的脸。
围裙还没摘，头发有点乱，嘴角沾着面粉。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一下。
笑自己。
像个傻子。
别墅外，柳嫣然的车刚开出大门。
副驾驶上放着两个袋子，还冒着热气。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泽，起床了吗？”
“我给你带了早餐，要顺路来接你吗？好好好，我先去公司等你。”
“嗯，你慢慢起，不着急。”
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袋子，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把车载音响打开，放了一首轻快的歌。
心情很好。
后视镜里，别墅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温瑾年还在厨房里，对着冰箱发呆。
柳嫣然的车刚停在公司楼下，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就愣住了。
“柳……柳总？”
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柳嫣然一身黑色西装外套配米白色长裙，脚踩一双浅口平底鞋，头发随意披散着，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早上好。”她提着两个袋子，脚步轻快地走进大厅，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前台小姑娘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柳总早......”
等人走进电梯，几个人才凑到一起。
“什么情况？柳总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公司不是规定管理层必须穿正装吗？她以前可是执行得最严格的那个。”
“而且她笑了！你们看见没？她刚才笑了！”
“完了完了，是不是要变天了？”
“变什么天，我看是恋爱了。”
“别瞎说，人家有老公的好吧。”
“有老公？你见过她老公？来过公司吗？”
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谁都说不上来。
电梯里，柳嫣然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把衣领整了整，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了想，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看了看，又系上。
系上又解开。
最后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楚阳泽发了条消息：“你到哪了？”
“快了。”那边秒回。
柳嫣然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收好，提着袋子走进办公室。
半小时后，楚阳泽到了。
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服，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头发也没怎么打理，就那么随意地散着，整个人的气质却显得那么的自然洒脱。
前台的小姑娘们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