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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舒展开。
“这次归家宴，我打算好好办一场。请帖我已经让人在拟了，日子定在下个月十八号。到时候南省有头有脸的都会来，咱们楚家不能让人看笑话。”
楚雄川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手机，冲大家点了点头，在王淑兰旁边坐下。
“第二件事，”王淑兰看了一眼楚阳泽，“关于小泽和白栀的婚事.....”
说到这，她顿了顿。
“两家的婚约拖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
这时候楚雄川挂断电话，坐到自己老婆旁边。
“这几天，我跟老苏他们也聊了不少，白栀那孩子，也跟我们道了歉，说之前是她不对，以为一切照常，就没有对外多宣布，导致两家有了一些误会。”
“现在她和小泽也说过了，联姻一切照旧。”
楚沐汐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抱着楚阳泽胳膊的手没有松开，但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楚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王淑兰，嘴唇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王淑兰继续道：“我在想，这次归家宴，要不要把两件事一起办了，凌渊的归家宴，和小泽跟白栀的联姻，一起宣布，免得外面的人说闲话。”
叶凌渊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看吧，我就知道。说是我的归家宴，结果又成了楚阳泽的订婚宴。每次都是这样，我永远是个陪衬。）
（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这样。我早该习惯的。）
王淑兰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深呼吸了一口。
（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归家宴是他的，联姻是顺便宣布，怎么就成陪衬了？再说了，小泽和白栀的事本来就该办了，拖了这么久，苏家那边不急才怪。）
（他倒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都觉得别人在针对他。）
她放下茶杯，抬起头，语气没什么变化：“这只是我的想法，具体怎么办，还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楚雄川点了点头：“我赞同。两件事一起办，省事，也热闹。”
楚清辞开口了，声音清冷：“妈，联姻的事，小泽自己怎么想的？毕竟是他跟白栀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楚阳泽。
楚阳泽靠在沙发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我没意见。”
楚沐汐的手从他胳膊上滑了下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指甲上涂着淡绿色的甲油，跟她的头发一个颜色。
（联姻……他要跟苏白栀联姻了……）
（虽然早就知道，但真的说出来，还是……）
（还是什么？楚沐汐，你早就知道的。他迟早要结婚的，不是跟你。）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酸涩咽下去，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
“挺好的啊，白栀姐人不错，跟小泽挺配的。”
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点雀跃。
但楚清辞看了她一眼，那个笑容底下的东西，她看得一清二楚。
楚清辞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要订婚了。）
（跟苏白栀。）
（苏家那边一直催，这件事迟早要办。）
（只是……）
她抿了一口茶，茶有点苦，不知道是不是泡太久了。
（不是现在，不该是现在。）
她把茶杯放下，看向王淑兰，语气平静：“妈，联姻的事要不要再等等？小泽现在手头几个项目都在关键期，这时候分散精力，不值当。”
王淑兰想了想，点点头：“也有道理。不过苏家那边.....”
“苏家那边我去说。”楚清辞打断她，“白栀那边我也能沟通。再缓一缓，等小泽这边忙完，也不迟。”
楚沐汐偷偷看了楚清辞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大姐说这些话，是为了楚阳泽的事业，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但她感谢她。不管是哪种。
王淑兰看了看楚清辞，又看了看楚阳泽，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先跟苏家那边透个气，说我们不是不办，是想挑个好时机，联姻的事，不能马虎。”
楚清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茶杯上，没再说话。
叶凌渊坐在角落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呵，说是问大家的意见，最后还不是她们说了算？楚清辞一句“再等等”，就真的等了。我呢？我的归家宴，有人问我意见吗？有人问我想不想办吗？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
王淑兰深吸一口气，转向叶凌渊，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无奈：“凌渊，归家宴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叶凌渊愣了愣，没想到会问他。
“我……我没想法，妈您定就行。”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说不办，你们真能不办？我要是说不想让楚阳泽在归家宴上宣布联姻，你们真能听我的？）
（算了，不说了。说了也是白说。）
王淑兰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孩子，心里有话不说，嘴上说没意见，心里又在那埋怨。我问他想法，是想让他有点参与感，他倒好，先入为主觉得没人会在意他。）
她摇了摇头，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十八号，归家宴。联姻的事，清辞先跟苏家沟通，具体什么时候宣布，等小泽这边忙完再说。”
她站起来，看向楚阳泽，语气柔软下来：“小泽，你留一下，我有几句话单独跟你说。”
楚沐汐第一个站起来，像是被弹簧弹起来的，“噔噔噔”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楚阳泽。
“我先去帮你跑刀，你赶紧来。”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楚阳泽点点头。
楚沐汐走了。
楚清辞站起来，路过楚阳泽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叶凌渊最后一个走，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一只被赶出窝的猫。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淑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渊。”
叶凌渊停下来，没回头。
“归家宴那天，你是主角。好好准备一下，别让人看笑话。”
叶凌渊的背影僵了一瞬，闷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主角什么主角，我穿得越好，越重视，到时候就越小丑，哼。）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