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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清满意地笑了，冲宋智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别站这儿了。出去出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吃饭。”
赵思雨补了一句:“对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别再进来了。这家店虽然不挑客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跟个流浪汉似的，万一吓到别的客人怎么办？”
林婉清最后一个开火，声音最小，但最扎心。
“其实你也不容易。真的。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针对你。但是吧……你下次出门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再决定要不要出来？”
宋智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审判的犯人。
他看了一眼苏白栀，苏白栀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睫毛扑闪扑闪的，嘴唇抿着，看起来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心里不好受……她也不想这样的……都是她朋友太多话了……她性格太软了……不敢跟朋友顶嘴……）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牙忍着。
身后传来周婉清的声音，带着笑意:“白栀，你这人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也值得你可怜？换我早叫保安了。”
苏白栀的声音终于响了，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解释:“……唉。”
宋智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她帮我说话了！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她也帮我了！呜呜呜，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系统！查看好感度！”
“叮！目标好感度目前为-11。”
宋智一个踉跄，差一点撞到门框上。
“多？多少？”
“-11”
“不是，你也没有搞错啊！怎么可能是-11？”
“难道不是正？”
“宿主，好感度方面，我是专业的，不会乱报。”
宋智人有些傻了，他甚至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在骗他，就是想要他完不成攻略任务，想要电他。
至于苏白栀...一想到她温柔善良的模样，他嘴角就露出一抹傻笑。
“呵...呵呵...她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是她的错，是系统的错，是我的错，毕竟，今天这样子，确实很丑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风铃响了一声，像是在送他。
他站在门外，阳光刺眼。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但确实是弯了。
（下次……下次一定有机会的……）
他转过身，走了。
背影又瘦又长，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电线杆。
餐厅里，周婉清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苏白栀说:“白栀，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苏白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不认识。”
“那就好。”赵思雨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呢，吓死我了。”
林婉清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苏白栀，没说话，低头继续刷手机。
苏白栀放下水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醋溜白菜，嚼了两下，咽下去。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弧度很小，但确实弯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台阶上。
风铃安静了，门关上了，那个人走了。
一切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餐厅里，楚阳泽通过七安的提醒，也知道宋智刚刚出现了。
不得不说，这世界的天道有点东西，这样都能让这些废物龟男们找到机会。
要不是早就给苏白栀打了预防针，说不定就暴露了，要是被宋智现在就知道她是自己未婚妻。
那不就炸了嘛，多好的充电宝，必须得留着慢慢玩。
电话那头。
白凌霜等了两秒，没等到他说话，自己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不太好意思的事。
“阿泽，我听说……肖记博知道我要走的事了。他这几天状态不太好，同事说他值夜班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发呆，坐到天亮。”
楚阳泽没接话。
白凌霜也没等他接，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就是……就是跟你说一声。”
“嗯。”
“那你那边……我去了之后，住哪儿？要不要我自己……”
“家里住。”楚阳泽打断她，“房间给你留着。”
白凌霜没声音了。
楚阳泽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轻轻的，细细的，像风吹过琴弦。
“好。”她最后说了这一个字，尾音往上翘，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在阿泽家里住...那不是...那不是可以经常帮他检查？
虽然不能暴露两人的身份，但一想到在他家，在他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两人.....
白凌霜白大褂下的双腿，忍不住摩擦起来。
有种现在就让楚阳泽来医院复查的冲动。
“白医生，有病人.....”
“哦哦，知道了，马上来。”
护士的声音，打断了她幻想，虽然准备离职了，但她现在的工作还是要完成。
“阿泽，我...”
“你去忙吧，我一会也要回公司了。”
“嗯嗯，阿泽拜拜。”
“拜。”
挂了电话。
楚阳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时间五分十七秒。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吃饭的桌子那边走去。
走廊不长，几步就走到了尽头。
他路过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侧身让了一下。
回到地方，那三个女孩还在，正围着苏白栀说笑，笑得花枝乱颤。
苏白栀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站起来，只是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楚阳泽走过去，苏白栀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她们留的。
他坐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苏白栀看着他，嘴角弯着，目光柔软得像棉花糖：“阳泽哥哥，谁的电话呀？”
“白凌霜。”楚阳泽放下杯子，“医院那边的事。”
苏白栀“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那三个女孩对视一眼，识趣地没有多嘴。
周婉清站起来，拉了拉裙角，笑着说：“楚少，苏小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吃。”
“慢走。”苏白栀冲她们笑了笑，笑得甜，但眼里的温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