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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中午，我在食堂吃饭，隔着三张桌子一直盯着我看的人是谁？”白凌霜往前逼了一步，“前天下午，我开车出医院，后视镜里那辆一直跟在我后面的白色轿车是谁的？肖记博，你是不是觉得我瞎？”
肖记博的嘴唇在抖，眼眶红得要滴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凌霜看着他，眼里没有同情，只有厌倦。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她说，声音放轻了，但比刚才更伤人，“你像一只苍蝇。我走到哪你跟到哪，我在吃饭你在旁边嗡嗡嗡，我在工作你在门口嗡嗡嗡，我好不容易要走了，你还在这里嗡嗡嗡。”
肖记博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不懂，明明自己是在关心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
他只是个关爱朋友，关心家人，团结同事，再困难的事，都要做的好医生，为什么...为什么在白凌霜口里。
就好像成了一个变态。
而在她旁边，那个看上去就一脸...表面看上去帅气无比，温文尔雅，面带笑容，语气温柔的混蛋楚阳泽。
他才是坏人啊！
白凌霜看着他哭，没有任何反应。
“肖记博，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去哪，跟谁在一起，做什么工作，都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再来找我，不要跟踪我，不要在医院里到处说我是你未婚妻。你再说一次，我就去找院领导，说你骚扰我。”
她弯腰抱起纸箱，从他身边走过去。
楚阳泽全程没说话，站在旁边，抱着纸箱，看着这场戏。
他看了一眼肖记博，红着眼眶，流着眼泪，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肖记博看着白凌霜的背影，张了张嘴，声音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凌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白凌霜的脚步停了一下。
肖记博的眼睛亮了一瞬。
白凌霜没有回头，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不大，但足够他听见：“那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脚步声继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肖记博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慢慢滑下去，靠在墙上，蹲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哭出声。
走廊里的护士们假装在忙，没有人过来。
楚阳泽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走到肖记博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加快了脚步，不然他真要王八办走读，憋不住笑了。
肖记博蹲在地上，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听见电梯门打开又关上，听见一切归于安静。
走廊里只有灯管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永远飞不出去的苍蝇。
楚阳泽抱着纸箱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这一次白凌霜离开医院，不知道龟龟提供的能量，还能不能赶上之前。
不过想来问题不大，人是走了，但他们两家家里关系挺好，人际关系也是基本重叠。
只要有人提起一次，龟龟就得提供一波。
白凌霜走在前面，浅蓝色的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
她把纸箱放进后备箱，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楚阳泽上车，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
白凌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行道树，安静了一会儿。
“阿泽。”
“嗯。”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楚阳泽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白凌霜抿了抿嘴，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我也不知道。就是……烦了。他每天蹲在门口，走到哪跟到哪，这么多年了。我说什么他都不听，骂也不走，打也不走。”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不是故意说那么难听的。”
楚阳泽没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白凌霜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转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行了。”楚阳泽打了把方向，拐进主路，“反正以后你也见不着他了。”
白凌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也是。”她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白凌霜侧着头看着楚阳泽，目光从他的侧脸滑到下巴，又滑到喉结。
“阿泽。”
“嗯。”
“你刚才在里面，是不是想笑？”
楚阳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白凌霜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我看见你嘴角抽了一下。”
楚阳泽没说话。
白凌霜靠过去，脑袋抵在他肩膀上，声音软下来：“你想笑就笑嘛，我又不骂你。”
楚阳泽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白凌霜缩了缩脖子，笑着躲开了。
脑子里，七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主人主人，肖记博蹲在走廊里哭呢，眼泪哗哗的，能量爆了！他一边哭一边想‘我明明是为她好’、‘她为什么这样对我’，哇，好惨哦～”
楚阳泽在心里回了一句：“又开始了？”
“对呀对呀！”七安的语气里带着天真的残忍，“他还想‘楚阳泽才是坏人’，‘我只是关心她’，主人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都被骂成这样了，还在自我安慰～”
楚阳泽嘴角弯了一下：“习惯就好。”
“不过主人，白凌霜刚才骂得好凶哦，七安都吓了一跳。‘你像一只苍蝇’，哇，这句话太狠了～”
楚阳泽打了把方向，拐进一条小路。
白凌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是在回味刚才的事，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主人主人，”七安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白凌霜现在心情好好哦，能量是甜的，粉红色的那种～”
楚阳泽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