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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王家别墅的院子时，楚沐汐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花园和喷泉，眼睛亮了起来：“到了到了！外公！”
楚阳泽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从车窗边拉回来：“坐好，车还没停。”
楚沐汐鼓了鼓腮帮子，但还是乖乖坐回去了，只是屁股像装了弹簧，一刻不停地扭来扭去。
苏耳在副驾驶上忍不住笑了一声，被楚沐汐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车刚停稳，楚沐汐就推开门跳了下去，绿色双马尾在风中甩出两道弧线，人已经冲进了别墅大门。
“外公！！！我回来了！！！”
那中气十足的喊声在整栋别墅里回荡，像一颗炸弹在客厅炸开。
楚阳泽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被楚沐汐枕皱的西装。
脑子里，七安的声音准时响起来，带着看热闹的兴奋：“主人主人，这地方能量好浓啊！有好几个龟男备选，感觉都能跟宋智和肖记博拼一拼了～”
楚阳泽在心里回了一句：“女频世界，又是大家族，王家的地盘，没几个龟男才奇怪。”
新的探测功能，是这段时间收集能量，系统自己进化出来的。
比起之前还需要接触，现在的系统，已经没有那么麻烦了。
苏珊和苏衣已经下车了，站在车旁等着。
苏耳从副驾驶绕过来，手里拎着楚沐汐落下的包。
“三小姐又跑这么快。”苏耳摇了摇头。
“她每次都这样。”苏珊语气平淡。
苏衣没说话，目光落在楚阳泽身上，看他整理袖口的动作，看他微微侧头时下颌线的弧度，看了一瞬，移开了。
楚阳泽往别墅走，苏家三姐妹跟在后面。
苏耳的脚步快了一点，走到楚阳泽旁边，仰着脸问他：“少爷，你要在这边待几天？”
“看情况。”
苏耳“哦”了一声，手指在包带上绕了绕，又开口了：“那……要不要我帮你收拾房间？王老这边的房间我熟。”
苏珊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苏耳像是没听见，眼睛还盯着楚阳泽。
楚阳泽看了她一眼：“不用，有佣人。”
苏耳抿了抿嘴，退后半步，不说话了。
苏衣走在最后面，目光从苏耳身上扫过，又收回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墅门口，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已经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身板挺得笔直，目光炯炯，哪像快七十岁的人。
楚沐汐已经挂在他胳膊上了，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吊着，嘴里还在撒娇：“外公外公，你想不想我？我可想你了！”
王老爷子被她晃得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满脸都是慈爱：“想，想，外公天天想你。”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她那头绿毛，眼皮跳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楚沐汐的肩膀，落在正走过来的楚阳泽身上。
老人笑了，那笑跟刚才对楚沐汐的不一样，对楚沐汐是宠，是对最小辈的纵容；对楚阳泽是欣赏，是骄傲，是“这才是我王家的外孙”。
“小泽来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楚阳泽走过去，叫了一声：“外公。”
王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点点头：“结实了，比上次回来壮了不少。在外面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楚阳泽一个一个答了，嘴角弯着，笑得温润。
王老爷子越看越满意，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走了两步才想起还挂在胳膊上的楚沐汐，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也进来。”楚沐汐嘟了嘟嘴：“外公你偏心。”
王老爷子没理她，拉着楚阳泽进了客厅。
客厅里，王家的亲戚已经到了几个。
叔公、舅爷、表姑、表叔，坐了一屋子。他们看见王老爷子拉着楚阳泽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客套话、奉承话、寒暄话此起彼伏。
楚沐汐在旁边应付着，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跟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绿毛怪判若两人。
苏家三姐妹站在客厅的角落，安静得像三株盆栽。
苏耳手里还拎着楚沐汐的包，苏珊双手交叠在身前，苏衣的目光落在楚阳泽身上，看他跟亲戚们说话，看他嘴角弯起的弧度，看他偶尔侧头时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
她看了一瞬，移开了，然后又看了一瞬，又移开了。
旁边苏珊不动声色地踩了她一脚。苏衣没反应。
苏珊又踩了一脚。苏衣才收回目光。
二楼的走廊里，王海东和李秀兰并肩站着，正往下看。
王海东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得体但僵硬。
李秀兰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里那三个人身上，嘴角弯着，弯得很刻意。
“楚家那小子来了。”王海东的语气不咸不淡。
李秀兰没接话，低头抿了一口茶。
她的目光从苏衣扫到苏珊，从苏珊扫到苏耳。
三个女人，三张相似的脸，都在看同一个方向。
“那三个丫头也跟着来了。”她放下茶杯，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王海东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初收养苏家三姐妹，是李秀兰的主意。
三姐妹长得好看，性格温顺，从小养在身边，跟王陵一起长大。
家里上下都默认，这三姐妹以后都是王陵的人，老大稳重管家里，老二能打当保镖，老三细心照顾生活。多好，多完美。
王陵喜欢哪个就娶哪个，不喜欢的留着当助力，横竖不亏。
结果半路杀出个楚阳泽。
王老爷子偏心这个外孙，偏心到整个王家都知道。
王海东和李秀兰不敢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三姐妹自己愿意去保护楚阳泽，总不能强行把她们按在王陵身边。
李秀兰想起去年中秋家宴，苏耳给楚阳泽倒酒的时候手都在抖，倒满了还在倒，酒洒了一桌子。
苏衣那天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楚阳泽的脸。
苏珊最端着，但楚阳泽跟她说话的时候，她耳根红了一整个晚上。
养了二十年的童养媳，替别人养了。
李秀兰叹了口气。
自己倒是没什么，反正三个外人而已，可自己那儿子……
唉，真是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