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桌子那头的人。
李秀兰坐在儿子身边,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小声开口:“吃点东西吧小凌,别看了,要看...一会她们应该会过来的。”
怎么说,也是自己家长大的,三姐妹遇见,自己,还是很客气。
就是对儿子嘛......
王陵应了一声,把那筷子青菜吃了,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饭后,楚阳泽被王老爷子拉着又聊了一会儿。
老爷子问了他工作上的事,问了他身体,问了王淑兰最近怎么样,问了一圈,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早点休息”。
楚阳泽道了晚安,上了楼。
房间在三楼,是王老爷子专门给他留的,每次来都住这间。
落地窗朝南,能看到院子的花园和远处的山。
床单是新换的,被褥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楚阳泽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口,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安静了,路灯亮着,光落在石板路上,白白的,像铺了一层霜。
手机震了几下。
他拿起来看。
柳嫣然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他回了两个字:“到了。”
那边秒回:“早点休息。”
他又回了一个字:“嗯。”
对话框里安静了。
这小狗狗,还挺懂事,或许是最近上班上的次数太多,喂得太饱了吧,她一个人,起码就占了自己一半的精力。
楚阳泽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翻了翻其他消息。
还有温瑾年的对话框,倒不是龟龟给他发消息了,龟龟也从来不给他发消息。
以前他倒是给龟龟发过一些照片什么的,关于他和柳嫣然的,一起吃饭,一起聊工作。
龟龟收到了,也从来不回。
但是楚阳泽知道温瑾年今天做了什么。
七安在脑子里报备过,龟男二号今天晚上做了一桌子菜,准备跟柳嫣然好好聊聊,结果对方因为自己离开的事。
龟龟又被一顿辱骂。
同时也让温瑾年知道了自己离开安城的事。
还有一条消息,是楚清辞发的。
她的话永远简洁:“到了?外公身体怎么样?”
楚阳泽回了:“到了。挺好。”
楚清辞:“嗯。”
没了。
楚阳泽看着那个“嗯”字,能想象出楚清辞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摊着文件,手机放在文件上面,打完字就放下,不会多看一秒。
他想起出门前楚清辞站在楼梯口看他的那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知道。
还有一条未读,是楚星瑶。
发了一串消息,开头是一张自拍,她穿着戏服坐在化妆镜前,头饰还没摘,妆也没卸,脸上带着拍了一整天戏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弯的。
底下跟了条语音。
“小泽,你在干嘛?”
声音很好听,她不止演戏很好,就连唱歌,也不差。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全是表情包和猫猫图。
此刻,几千公里外的一家酒店里,楚星瑶靠在沙发上,腿蜷着,头发散了一肩,手机举在脸前。
她已经卸了妆,脸上干干净净的,皮肤白得发光,颧骨上还带着拍戏时晒出来的淡红,睫毛又长又翘,没涂睫毛膏也一样翘,嘴唇不涂口红也是粉的,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在楚家三姐妹里,她是长得最像姐姐的那个。
楚清辞是冷,是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刀刃一样锋利的漂亮。
楚沐汐是可爱,是那种让人想捏一把脸、想揉一把头的甜。
楚星瑶不一样,楚星瑶是艳....不是浓妆艳抹的艳,是她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你就能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腾腾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偏偏对家里人,又很软,比楚沐汐还要软,跟她的外表,严重不符。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不是柳嫣然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狗狗一样会说话的眼睛,是那种看你一眼你就觉得她在勾引你的眼睛。
但她不是在勾引你,她天生就是这样。
她有一副让所有女人嫉妒、让所有男人移不开目光的身材,腰细得像一只手就能握住,但往上看,那锁骨以下的弧线,能把人整个吸进去。
往下看,那条从腰到胯的线,像沙漠里风蚀出来的沙丘,柔软又有棱角。
腰比楚清辞细,腿比楚沐汐长,胸口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穿上衣服显瘦,脱了衣服有料。
圈里人叫她“行走的衣架”,不是没道理的。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浴袍下面两根细细的肩带搭在肩膀上,锁骨以下,布料堪堪包住胸口的弧度。
她披着浴袍的样子,比穿着任何高定都好看。
三姐妹站在一起,光论外貌,楚星瑶绝对是那个最惹眼的存在。
外面的人都说楚家二小姐是投胎的时候被上帝亲手捏的。
楚阳泽看完,回了两个字:“刚上床。”
那边秒回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条新的语音。
“小泽!你是不是去外公家了?我也去!我杀青了!”
“杀青了?那明天我请你吃顿好的。”
楚星瑶秒回,语气里全是委屈。
“小泽你真好,我都饿了好几天了,这段时间为了控制体重,怕脸会肿,天天喝白水煮菜叶子,都快变成兔子了!”
楚阳泽笑出了声,靠在床头,声音放软了一点,像在哄小孩:“辛苦了,明天我先让厨房给你炖点吃的,补补。然后我们再去吃美味的大餐,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楚星瑶的语音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股羞涩的味道,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蜂蜜:“你怎么知道我瘦了?你又没看见我。”
她最近是发了朋友圈,里面有照片,但没想到,楚阳泽会观察得那么仔细。
楚阳泽按住语音键,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特有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