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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他见过，在王家的家宴照片里，在所有楚星瑶提起他的场合里，在她每一次说“我弟”时那个不由自主上扬的语调里。
“我能加他个好友吗？”陆辞舟问，“明天要一起过去，提前认识一下，免得尴尬。”
楚星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把他名片推给你。”
她拿起手机，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切换成免提，然后翻开楚阳泽的名片，点了分享，推给了陆辞舟。
“推过去了。”
陆辞舟那边安静了两秒，应该是正在操作手机
“收到了。验证信息写什么？写‘阳泽哥好，我是陆辞舟，星瑶的同事’？”
“你比他大一点，叫什么哥，不过你愿意的话，也可以。”
楚星瑶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
“他会不会不加我？”
陆辞舟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楚星瑶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会加的。他人都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谁都好。”
陆辞舟听出了那个“对谁都好”里藏的意思。
不是对你特别好，是对谁都好。
你不要多想。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声还是淡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那就好。早点休息，星瑶，明天见。”
“嗯。”
楚星瑶挂了电话，屏幕还亮着，壁纸上楚阳泽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酒店的另一间房，陆辞舟靠在自己房间
陆辞舟靠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楚星瑶刚推过来的名片。
楚阳泽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拍的是傍晚的海边，日落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他把好友申请又检查了一遍。
验证信息写的是“阳泽哥好，我是陆辞舟，星瑶的同事”。
想了想，觉得“阳泽哥”这个称呼确实有点怪，他比楚阳泽大两岁，叫哥好像不太对。
但又懒得改了，反正也就是个称呼，楚星瑶说可以，那就这样吧。
他点了发送。
申请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脑海里浮现的是楚星瑶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说“他明天去机场接我”的时候，那个上扬的尾音，像小孩子拿到了最喜欢的糖果，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他认识楚星瑶很多年了，从大学开始就认识，两人是同学。
还没有毕业时，两人的天赋就展现出来。
是学校出了名的。
加上两人的长相，很多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
但其实，两人的关系，那时候并没有那么好，只是普通朋友。
直到后来.....他们在一个剧组拍戏。
陆辞舟知道自己沦陷了，但是他心甘情愿的。
再后来，他放弃了自己的演艺生涯，选择了另一条路。
帮她介绍资源，帮她分析剧本，帮她对戏，帮她应对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做过很多事，但从来没有说破过。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楚星瑶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他觉得，站在她身边就已经是运气了，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而且他总觉得，她和自己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她有什么事会找他，他会帮她处理。
剧组的人经常开他们的玩笑，说“陆辞舟你是不是在追楚星瑶”，他每次都说“别闹，我们是好朋友”，但心里其实在窃喜。
他以为，这种默契总有一天会变成别的什么。
可直到现在，她已经成了影后，而自己...除了一小部分人以外，没有人把自己当回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只是楚星瑶身后的影子。
而楚阳泽呢？
陆辞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
楚星瑶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男人名字，不是任何一个圈内的大导演、大制片，不是任何一个合作过的男演员，而是“我弟”。
“我弟上次来探班，带了好多好吃的。”
“我弟说我这部戏演得不错。”
“我弟最近在忙一个项目，特别厉害。”
“我弟......”
一开始他真的只以为是普通的姐弟关系。
直到有一次，楚星瑶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他无意间瞥见，壁纸是一个男人的侧脸，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他认出来了，那是楚阳泽。
姐弟之间用对方照片当壁纸，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后来他注意到越来越多的细节。
楚星瑶拍戏再累，收工后第一件事一定是看手机，看完之后一定会笑。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别人怎么哄都没用，但只要手机震一下，她瞥一眼，整个人就亮了。
他当然知道是谁发的消息。
。。。。。。。。
。。。。。。。。。。
楚阳泽手机震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又在给他发消息。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黑白写真，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点忧郁的气质，看起来是圈内人。
验证信息写着：“阳泽哥好，我是陆辞舟，星瑶的同事。”
楚阳泽盯着那条验证信息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陆辞舟。
这个名字他听过。
不止一次。
从楚清辞的剧情线里，从七安每天的八卦播报里，从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碎片里拼凑出来的一个人。
楚星瑶的大学同学，为了她放弃演艺事业，心甘情愿做她背后的影子，帮她打理一切，从资源到剧本到公关，事无巨细，任劳任怨。
说好听点是经纪人，说难听点......
楚阳泽靠在床头，笑意在嘴角漾开，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
他想起下午遇见的龟龟王陵。
这风城，来对了。
一个一个小龟男，爽啊。
这能量，不得嘎嘎张。
楚阳泽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着格外清晰。
他点了通过。
对话框弹出来，陆辞舟的消息发得很快，像是守在手机前等着一样。
“阳泽哥好，我是陆辞舟，星瑶的同事。明天要去风城，星瑶说要住外公家，正好我也去那边办事，到时候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