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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楚沐汐又在石头上面闹了一会儿，骑累了，手撑在石头上，喘了两口气。
太阳晒得她额头出了汗，几缕碎发贴在脸上，绿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她低头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还在下面站着，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哄骗变成了认命。
“行吧行吧，”楚沐汐嘟着嘴，拍了拍石头，“我自己下来。不跟你玩了。”
她从石头上蹦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脚步有些不稳，王老爷子赶忙过去扶了一下。
嘴里连连开口：“唉，小汐，是不是楚雄川那家伙苛待你了，怎么才玩这么一会，这么高一点一点，下来就要摔倒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这才半年，怎么就这么弱了。”
“不行，我必须得打电话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当父亲的，把孩子养成这样！气死老夫了！”
周围的佣人和管家听见他的话，都默不作声，没有丝毫的意外。
要说楚沐汐为什么这么调皮，除开她自己的性格以外，其余一大半，都得归功于眼前这个，明明刚刚还在劝她下来，现在发现一点不对，又开始护犊子的老人。
要不是他，谁能让楚沐汐这么无法无天啊。
就连楚阳泽都不够，当然，也是因为楚阳泽没有这么爱瞎闹的原因。
不然他们这些佣人面对的，就不是一个魔王了，而是两个。
楚沐汐听见外公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下一秒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外公，就是老爸的原因！他一天不准我干这个，不准我干那个！要不是楚阳泽帮忙，我都要委屈死了，呜呜呜~~~”
她一边假哭，一边偷看王老爷子的表情。
发现他真要拿出电话打过去时，才收了回来。
“外公外公，算了吧，不要跟他打啦，不然...不然我又得挨骂了，要不等他过几天来了，你再好好骂骂他？”
王老爷子看了看小花猫一样的外孙女，又看了看手机。
他虽然老了，但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这是外孙女的拱火，但也不去揭穿，反而顺着说了下去。
“行吧，我今天就绕过那小子一次，等他来了，我当着你的面，给他好看！”
楚沐汐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嘻嘻嘻，谢谢外公！外公最好了！”
王老爷子听见这个，脸上的五官都挤成一朵花了：“好好好，知道外公最好就行了，呵呵呵，外公，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呃，外公，其实也不是，最好的，应该还是楚阳泽，嘻嘻嘻。”
猝不及防的转变，让老爷子差点没把胡子逮下来，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啊你！哄哄外公也就只会这一下啊。”
他到不是真的生气了，对于外孙女和楚阳泽的关系，他是认同的，小泽啊，确实也是对楚沐汐最好的人了，比自己对她还好。
他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吃醋。
“嘻嘻，外公天下第二好！”
楚沐汐笑得更开心了，同时心里还在为刚刚担心。
自己怎么能因为楚阳泽那笨蛋，昨晚走错路，今天又不带自己出去，就把他降到第二呢。
确实不应该这样。
同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昨晚...昨晚全都通关了，盘子却一点事儿没有？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整了整卫衣的领口，歪着头想了想，有些想不通。
其实她不知道，要不是楚阳泽在系统那兑换了点东西，帮她恢复，别说能大早上的瞎闹了，活蹦乱跳还只是有一点不稳。
第二天能坐起来就算她天赋异禀了。
包括之前跟苏白栀在她家也是一样，那个下午，要不是他有后手，强化+22的武器，没几个人能抗住。
楚沐汐想不通，也懒得去想，忽然眼睛一亮。
“外公，我去摘花啦！”
说完就跑了，奶白色的卫衣在阳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花园转角。
苏珊跟在她后面，步伐不紧不慢，黑色的休闲装，头发扎成低马尾，面无表情，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石头旁边，看着楚沐汐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管家从廊柱后面走出来，递上一杯茶，老爷子接过去，喝了一口，又叹了口气，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
“小汐啊，那些花可是你外公辛苦大半年才重新种好的！你可别全拔了！”
廊柱后面的两个佣人看着老人那慌张的样子，嘴角弯着，肩膀微微抖着。
王老爷子见没有回声，赶忙追了上去。
院子里安静了。
只剩那块观景石，孤零零地立在阳光里，碧绿碧绿的，上面还留着楚沐汐屁股坐过的痕迹。
苏衣表情淡然，白色的长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腰线纤细，裙摆轻轻飘着。
目光落在了王陵身上。
双手环抱在胸前，走了过去。
王陵站在原地，看着苏衣一步一步走近。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内心有些疑惑。
“她往我这里来干什么？”
“就她一个人，苏珊跟着楚沐汐，苏耳要是没猜错的话，是守着楚阳泽吧。”
“她自己过来，是有话跟我说？还是……）
他不敢想。
每次他以为自己想对了，结果都是错的。
苏衣走到王陵面前，停下来。
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映得很柔和，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柔和——有的是冷淡，是审视，是那种“我看你还要闹多久”的不耐烦。
“王陵。”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王陵看着她，喉咙发紧。
“有事？”
苏衣没有急着说话。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衣服上，从衣服上扫到鞋上，又收回来，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这种目光王陵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