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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渊坐在那，感觉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可恶啊，都不说话，明明刚刚还在聊公司的事，难道就这么怕我进公司，抢楚阳泽的地位！！！”
“哼，别以为楚阳泽走了，没在家里，我就会继续像上一世那样讨好你们！”
“我叶凌渊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在心里吐槽完以后，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解释什么，没敢看人，自己说了一句。
“昨晚我跟朋友出去玩，手机没电了。”
没人接。
“玩得太晚，就在朋友那儿睡了。”
他又补了一句。
王淑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站起来，走了。
楚雄川翻了一页手机，头都没抬。楚清辞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包，准备走。
叶凌渊握着筷子，指节发白。
“你们就不问问我在哪睡的？跟谁在一起？”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自己都没注意到。
楚清辞站起来，理了理裙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平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问？”
说完，拿了手机，往门口走。
叶凌渊坐在那儿，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楚雄川翻着手机，忽然开口了，没看他，声音不大：“下次回不来，说一声。别让人担心。”
说完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的种，就算脑子有点问题，还是得关心一下。
叶凌渊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刚要开口，楚雄川已经站起来，拿着手机走了。
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粥，凉的他咽下去，又扒了一口。
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粥都快被他戳成浆糊了。
“问都不问。说一句担心，就是‘别让人担心’。谁担心了？你们谁担心了？”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越念叨越难受，越难受越念叨，像一台卡了壳的机器，在同一个地方反复摩擦。
楚清辞走到玄关换鞋，拿起手机，拨了楚阳泽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了。
“小泽，起了？”
楚清辞的语气不咸不淡，跟刚才对叶凌渊的时候差不多，但仔细听，能听出一点不一样的温度——不是热，是没那么冷。
电话那头，楚阳泽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起了。清辞姐，这么早？”
楚清辞“嗯”了一声，正要说话，听见电话那头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离得近。
楚星瑶。她听出来了，那个不爱说话、但在楚阳泽面前话从不少的二妹。
“小泽，这个发型怎么样？”
楚清辞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叩了一下。
“好看。”
楚阳泽的声音远了点，像是在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又转回来了，“清辞姐，你说。”
楚清辞沉默了一秒，把到嘴边的话换了一句：“星瑶在你那？”
“嗯，她早上过来的，说我头发翘了，非要帮我弄。”
楚清辞没接话。
她听见电话那头楚星瑶的声音，轻快的，带着笑的，“好了，你看看”。
跟平时那个在片场、在发布会上冷得像座冰山的影后判若两人。
大早上不睡觉，跑弟弟房间弄头发？
她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楚星瑶从来不听她的，要不然也不会不在公司待着，跑去当什么演员。
“我过两天去风城，外公那边有点事。”
楚清辞换了话题，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你帮我跟外公说一声。”
“行。”楚阳泽应了一声，顿了顿，“来了我去接你。”
楚清辞“嗯”了一声，想再说点什么，又听见电话那头楚星瑶在说“小泽你领口没翻好”，然后是楚阳泽的声音远了点，像是被拉过去了。
她等了片刻，楚阳泽的声音回来了：“清辞姐，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楚清辞说完，挂了电话。
她站在玄关，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站了几秒，把手机放进包里，弯腰换鞋。
拉开门，走了。
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
楚阳泽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一抬头就看见楚星瑶正站在衣柜前，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拿。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衫，头发散着，没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看起来比平时软了不少。
“这件不行，颜色太深。”
楚星瑶把一件黑色的外套扔在床上，又翻出一件深蓝色的，“这件也深。”
楚阳泽靠在床头，看着她在那折腾，也没拦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楚星瑶翻了半天，从衣柜最里面拽出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举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件还行，配你今天那条裤子。”
说完又把裤子翻出来，铺在床上，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套搭配。
“行了，又不是去相亲，差不多得了。”
楚阳泽站起来，走过去，把那件外套从她手里抽走。
楚星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外套拿回来了，继续铺在床上，用手把领口抚平。
“你上次穿那件黑色的，不好看。”
她语气很平，不是在损他，是在陈述她认为的事实。
楚阳泽嘴角弯了一下，没跟她争。
这时门被推开了。
楚沐汐站在门口，一头绿色双马尾乱蓬蓬的，眼睛眯着，打着哈欠，整个人像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睡衣，衣角卷了一边，露出腰侧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她自己浑然不觉。
她揉着眼睛走进来，往楚阳泽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二姐你在干嘛，大早上折腾什么。”
楚星瑶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侧那片露出来的皮肤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从床上捡起一件外套扔过去盖住了。
楚沐汐把外套从脸上扒下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猫，还没缓过劲来。
楚阳泽看着她那副样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