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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失望？！”
陆辞舟看着两人离开背影，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星瑶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从大学开始跟着她，帮她做事，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什么时候，做过一件让她失望的事。
可就在回来的这几天里，自己不过是好心的提醒了她一二三次而已。
她就能说出这种话？
失望？
“呵..呵呵呵...”
陆辞舟站在原地，内心一片冰凉。
视野逐渐有些模糊，那个熟悉的背影，突然间变得好陌生啊。
时间好像在倒流，过去的画面一次次的浮现。
那个背影，他在幕后见过，那是她登上领奖台的时候。
也在片场见过，那是她第一次拍戏的时候。
印象中的第二次，是在大学，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对方给他打了个招呼。
最深的记忆，久到已经模糊，是高中的偶遇。
以前每一次，他都会追随着那个背影，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可这一次，他感觉有些累了，他不打算追了。
“啪！”
“挡在这干鸡毛呢！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我家小主来啦！”
“赶紧给我滚蛋！”
陆辞舟愣在原地，眼眶还红着，脑子里那些悲情的画面被这一巴掌拍得稀碎。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仰着下巴看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拎包，一个举伞。
女的长得还行，妆化得挺浓，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眉头拧着，嘴唇撇着，像是在看一个挡路的障碍物。
小助理站在前面，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下巴尖得能戳人，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某某工作室。
她上下打量了陆辞舟一眼，目光从他洗得发白的衬衫扫到没打领带的领口，从没打领带的领口扫到手里握着的奶茶袋子，从奶茶扫到他泛红的眼眶，嘴角往下一撇，嫌弃得明明白白。
要喝完的奶茶还提着，真是.....
“你谁啊？站这儿挡路，没看见后面有人吗？眼瞎啊？”
陆辞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心里瞬间又升起了一股火气。
楚阳泽欺负自己也就算了，现在怎么随便来个人，也要欺负自己！！！
还有动物保....咳咳，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至于对方瞟见的奶茶，他自然也看见了。
那...那不过是怕楚阳泽和楚星瑶没喝完，一会又要喝，他才会顺手提着的！
只是不想等会再跑一趟，再给他们买罢了！
张开嘴，想要开口解释。
他还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个小助理已经不耐烦了，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行了行了，别站这儿了，去去去，一边去。”
陆辞舟的嘴唇在抖，攥着奶茶的手指节发白。
他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刚灭没多久的火，被这一巴掌一巴掌地拍，又蹿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那小助理忽然愣住了，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你……你是陆辞舟？”
陆辞舟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了。
呵呵，现在认出我来了？
什么小主，不过是一个三流明星罢了！
以前连见自己面的资格都没有。
小助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着，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上下又打量了一遍，这次不是看衣服，是看脸，看五官，看轮廓，看了好几秒，确认了，没认错。
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软得不像刚才那个泼妇骂街的人。
“哎呀，陆老师！真是您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没认出来，您看我这眼神，真是不好使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弯了弯腰，双手在身前绞着，脸上挂着那种“我有眼不识泰山”的笑，但眼睛里的光不对劲，不是尊重，是好奇，是打量，是那种看见八卦现场的好奇。
心里想着。
这不是楚星瑶身边那个……那个谁吗？
叫不上名字，只记得姓楚，但圈里人都认识。
楚星瑶出席活动的时候，他总在旁边，不近不远的，不拍照不抢镜，像个影子。
别人问他谁，说是经纪人，但名片上又没印职务，说不清道不明。
圈里人私底下叫他“楚星瑶的那个”。
哪个？就是那个。
大家都懂，不用说明白。
小助理的脑子转得很快，像一台刚启动的电脑，把这几天的信息全调出来了。
在一些内部渠道里，早就在暗悄悄的传。
楚星瑶回风城了，她跟一个陌生男人在机场很亲密，后面还一起离开，只是出于某种控制，没人敢传出去，只能私下稍微聊两句。
然后呢？
然后陆辞舟一个人站在这儿，红着眼眶，手里拎着奶茶，像个被人丢在路边的东西。
她往前面的酒店大堂瞟了一眼，正好看见楚星瑶挽着楚阳泽的胳膊往里走，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楚星瑶的头都快靠上楚阳泽的肩膀了。
那姿态，那距离，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亲昵，跟陆辞舟站在这儿的样子比起来，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底下埋着。
小助理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变了味道。
还是笑，还是那个弧度，但里面装的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讨好，是玩味，是那种“我懂了”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看笑话的笑。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又变回了刚才那种调调，不软了，硬邦邦的，像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陆老师，您怎么一个人站这儿啊？楚老师呢？没跟您一起？”
陆辞舟张了张嘴，没回答。
要是一开始，他还想说对方几句，现在被提起楚星瑶，他就熄灭了那股子气。
他的目光还落在酒店大堂的方向，楚星瑶和楚阳泽已经走进去了，看不见了。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小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