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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辞的手在楚沐汐头顶停了一下，又轻轻拍了两下，声音放软了一点，像在哄小孩。
“行了，回去睡吧。”
楚沐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眯着，像是没完全清醒，嘴里嘟囔了一句：“那二姐你也早点睡……”
说完打了个哈欠，松开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脚步晃了两下，像一只喝醉了的猫。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楚清辞还站在走廊里，看着她。
楚沐汐缩了缩脖子，挤出一个笑，然后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楚沐汐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捂着胸口，小声骂了一句：“吓死我了……”
说完又赶紧捂住嘴，怕被听见。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走廊里没什么动静，这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突然间笑了起来。
“哈哈哈，谁说我楚沐汐是傻子！”
“我简直就是超级无敌的天才！”
“这种情况都能让我混过去，哈哈哈，我无敌了！”
“哼，小小楚清辞，拿捏。”
开心的在床上滚了进去，最后怕外边的人听见，才收敛了许多，躺在床上。
这时候，她又想起了什么。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没给楚星瑶发消息。
她怕发过去了，楚星瑶问她“你被发现了？”，她不知道怎么回。
天才的脑子必须留着，聪明的细胞死完了，那可不行。
至于二姐会不会死.....
嗯，她管不着，嘿嘿嘿，反正她没有死。
走廊里安静下来。
楚清辞站在楚阳泽房间门口，没有敲门，伸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没锁。
她推开门，侧身进去，又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光线昏黄。
楚阳泽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楚清辞没有走过去，站在门口，靠着墙，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那扇门，等着。
她想起楚沐汐刚才说的那些话——让她别进去，还冒出一句二姐。
楚星瑶会半夜过来？
楚清辞没有表情，但脑子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她倒要看看，今晚这扇门会不会再被推开。
站了好一会儿，她挪了两步，在床边一张椅子上坐下，腿叠起来，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走廊里又安静了。
楚沐汐躺回床上，手机亮了一下，是苏白栀发来的消息：“小汐姐姐，你睡了吗？”
她看了一眼，回了一个“睡了”，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苏白栀也没再回。
整栋别墅慢慢沉入更深的安静里，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风声和不知道从哪传来的虫鸣。
楚清辞坐在椅子上，没有看时间，也不急。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又停了。
她等着，看那扇门会不会再被推开。
在楚清辞进门前，走廊另一间卧室里，楚星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坐起来靠在床头，又躺下去了。
想去又不想去，不知道去了会怎么样，不去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时间，放下，又拿起来，锁屏。
最后还是躺下去了，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决定今天不去了。
苏白栀在，万一被撞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不是楚沐汐，她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床上的楚阳泽是真的睡着了。
倒不是装的。
身体素质好，不代表他不喜欢睡觉，他是真挺爱睡觉的。
正常情况下，每天中午还要睡午觉。
晚上楚沐汐守在门口的样子证明，这傻子不会来找他，看着门，楚星瑶也进不来。
苏白栀更不会来，不睡觉干什么？
难道看龟龟们在哪哭唧唧的难受啊。
就算楚沐汐忍不住来了，她自己会开口唤醒自己的，不耽误事儿。
楚清辞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安稳睡着的人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楚阳泽的呼吸很平稳，被子盖到胸口，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垂着，在夜灯的昏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睡得很沉，跟白天那个游刃有余的样子判若两人，像个普通的、没什么心事的人。
楚清辞看着看着，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没有继续叩。
但是又忍不住，把椅子靠近了一点，最后直接坐在他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越靠越近，直到快要贴了上去时。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楚清辞把手机拿起来，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是一段文字消息，没有备注，但她知道是谁发的：“你在哪？怎么没回家？”
末尾跟了一个问号，没有多余的表情，干干净净的。
楚清辞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楚阳泽，又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在风城，外公这边有事。”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屏幕朝下，不看了。
风城的另一栋别墅里，沈砚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又消失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第二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没有刻意打理过，但看着不邋遢。
茶几上摆着几盘水果、一碟小点心、半杯没喝完的水。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照在沙发的一角，把他半个身子笼在暖黄色的光里。
他靠进沙发里，偏头看着窗外。
皎洁的月光如此美丽，就像他现在想的那个女人一样。
在收到晚上收到消息的时候。
他还以为，自己会见到她，就如同月光洒在他身上。
许久未见的人，在今天遇见。
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