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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王陵旁边蹲下来，把碗放在膝盖上，夹了一筷子饭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没有抬头，也没有往桌上看。
“好好好，我就知道！”
“看来这就是楚阳泽的计划了，在楚家的时候，他没有动手，现在到了王家，果然开始动手了。”
“亏我之前还以为，他真的变了，看来是真没变啊！”
“我还是要被欺负....”
“可惜了王陵这个人，明明上一世那么聪明，现在却被楚阳泽玩得团团转。”
“哼哼哼....”
他的心声响起的时候，桌子上的众人，除了楚阳泽，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就连刚刚发完脾气的王老爷子也是。
自己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是他的规矩，这野狗居然还能怪到小泽身上。
无敌了。
看来光是语言羞辱，已经不够了。
是要准备上点手段了。
王老爷子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餐桌上的谈话继续着，这一次，楚阳泽也没有再去管叶凌渊。
时代已经变了。
到了这种时候，可没有再认为，他不去关心叶凌渊，是羞辱霸凌了。
反而再关心，才像是真的绿茶一样。
叶凌渊蹲在墙角，碗里的饭已经凉了，但他吃得不慢，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蹲着吃饭这个姿势，好像...不需要适应，身体早就记住了这个角度。
扒了一口饭嚼着，脑子里忽然转了一下：“我蹲在这儿吃怎么这么顺？好像上一世也蹲了不少次。”
他顿了一下，又扒了一口饭，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被虐待还蹲出瘾来了？”
他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菜，想着，“不过这一世倒是比上一世强点儿，起码还有个二楼住。上一世地下室都住了好一阵子，楚阳泽虽然还是那个楚阳泽，但起码这次给安排了房间，没让我直接睡地下室。”
他想着，又扒了一口饭。
“不过该骂还是得骂，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老爷子坐在主位，筷子夹着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像是没有听见什么，但他擦了擦嘴，放下筷子，招了招手，一个佣人从旁边走过来，弯下腰。
王老爷子侧过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声音不大，坐在旁边的王淑兰听见了，忍不住喊了一声：“爸……”
王老爷子转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没有什么情绪，但王淑兰没有继续说下去，把话咽回去了，低下头继续夹菜。
佣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餐桌上的谈话继续着，楚沐汐在跟苏白栀说今天下午在花园里看见的一只猫，楚星瑶在旁边偶尔插一句，楚清辞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叶凌渊蹲在墙角，没有注意到那个佣人从旁边走过去，也没有注意到王淑兰那声没有说完的“爸”。
他低头扒着碗里最后几口饭，把碗底刮干净了，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手背上的红印已经淡了一些，但还留着一点。
快要吃完饭的时候，叶凌渊听见走廊那边传来一阵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走。
他抬起头，看见几个佣人抬着一张弹簧床从客厅那边穿过去。
床架是旧的，弹簧露在外面，垫子塌了一边，像从仓库角落翻出来的。
他盯着那张床看了几秒，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慢慢升起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不上不下。
饭桌上的谈话停了一瞬，又继续了。
王老爷子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不急不缓，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叶凌渊身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二楼不方便，三楼没有空房间了，你住地下室。东西已经搬过去了，吃完饭就可以下去看看。”
叶凌渊蹲在墙角，手里还握着那双已经放下的筷子，目光从走廊那边收回来，落在王老爷子脸上，又移开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什么！居然真的又让我住地下室去了！”
“我就说楚阳泽那个混蛋，不可能这么好心，给我安排二楼的房间！”
“哼！我没有看错。”
想是这么想，但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
这种时候，反抗也没有用。
大不了...大不了住两天，等回去后，我就离开楚家！
再也不待在这个家里了！
他站起来，腿蹲得有点发麻，扶了一下墙，然后低下头，端着空碗，没有往桌上看，也没有问什么，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
然后端着碗往厨房方向走了。
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被安排，又像是知道问了也没什么用。
走廊那头，几个佣人已经把那张弹簧床抬下去了，脚步声在楼梯口消失了，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王老爷子坐在主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夹了一筷子菜，没有再说别的话。
另一个角落的王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都快要掉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
他从跟叶凌渊起了争斗，引起王大龙的不满后，脑子里一直就挺乱了。
不过好歹是个有点脑子的人，瞬间还是猜到了什么，自己可能成了楚阳泽和叶凌渊两人争斗的牺牲品。
只不过运气不好而已。
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现在看见王大龙居然把叶凌渊住的地方都安排到了地下室，这种事儿，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我明明一直看着楚阳泽，他都没有说什么啊，外公他怎么会突然这样？”
“难道....”
他想到王大龙说话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难道说，外公这时候，其实是在为我出气？”
“还真说不定，叶凌渊都罚了，不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