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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年？”
柳嫣然看着屏幕上的通知消息，皱了下眉。
自己还在等小泽的重要消息，这人给自己发消息干嘛，没事找事。
点开消息。
温瑾年：“嫣然，你在哪？”
柳嫣然：“我在那还要通知你？”
想了想，又敲击屏幕，回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扔下手机，走到窗边看楼下。
车流亮着尾灯，一条接一条，像流水线上被拉长的红珠子。
手机又响了。
她回去拿起来，锁屏上弹出一行预览：“你是不是去找楚阳泽了？”
柳嫣然拿着手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找他怎么了，他可是我的贴身助理，刚好公司有点事儿，刚好最近很闲，刚好想在风城谈点合作。”
刺眼的灯光下，温瑾年拿着手机，看着上面柳嫣然回复的内容，内心一阵难受和烦躁。
上次被打了以后，柳嫣然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恶劣了。
现在都到这种程度了。
还有一点，他总觉得，柳嫣然说的这些话，好像是他的台词才对。
在一个孤独角落，然后心里....
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温瑾年不再纠结这点事儿。
几句台词而已，算了。
就是还是有点难受，该怎么办，明明自己都不爱她了.....
温瑾年站在酒店大堂里，手机屏幕亮着，柳嫣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话，反而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
他刚把身份证递到前台手里，手机就又震了一下。
前台接过身份证开始操作，他低头解锁手机，看见柳嫣然发来的消息。
“你该不会又跟过来了吧？”
“你就这么恶心？”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低头打字：“我没有，我随便问问。”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
柳嫣然回得很快：“呵呵，你随便问问就问到风城来了？你当你自己是谁？”
楼上，柳嫣然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不屑。
小泽没回自己就算了，这温瑾年是真的烦。
要是没猜错的话，对方肯定已经跟过来了。
楼下，温瑾年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
他抬头应了一句“没有”，又低头看手机。
柳嫣然又发了一条。
“温瑾年你烦不烦？你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吗？非要来恶心我？”
“自己老老实实在安城待着不好？”
他站在前台前面，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表情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皮微微颤了一下，又稳住了。
前台又问：“您对房间有要求吗？”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十二楼有空房吗？”
一边说，一边低头又打字。
“我没有恶心你，我就是问问你到了没有，行不行？”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大概五秒，柳嫣然回了，这次不是文字，是条语音。
他点开，声音很小，但大堂里安静，那段语音的内容清清楚楚地从听筒里漏出来。
“温瑾年你能不能别像条狗一样跟着我？你自己的生活是没有了吗？你哪怕去找个工作上班都比现在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让人恶心？”
声音不大，但前台就在他面前，这段语音的前几个字她听得很清楚。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操作，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原来是条癞皮狗。
还不上班，不工作，该不会全靠女人养着吧。
咦~更恶心了。
心里的嫌弃没有表现出来，前台表面还是一样的尊敬。
温瑾年根本不知道对面的人在想些什么，把手机屏幕按灭了，锁屏，放进外套口袋里，又抬起头，再次问到：“十二楼，有吗？”
前台的声音还是那种职业化的平稳。
“先生，还有有一间，在走廊尽头。”
温瑾年点了点头：“就那间。”
他把信用卡递过去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着抖，他自己没有注意到，前台注意到了，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卡，刷了一下，把房卡和卡一起推过来。
“房卡收好，电梯在右手边。”
温瑾年低头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还在震，柳嫣然还在持续输出。
那些话，看得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靠在电梯角落里，感觉过好久，有些奇怪，为什么还没有到。
抬头一看，电梯还在一楼，怪不得没听到上升的声音。
超载提示音“嘀”的一声响起来，短促又刺耳，像是有人在耳边拍了一下巴掌。
温瑾年环视四周，这才发现电梯里已经站满了人，清一色全是女的，有拎着购物袋的，有推着行李箱的，有低头玩手机的，也有正跟同伴聊天的，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像一篮子刚被拎上秤的鸡蛋。
提示音又响了一下，没有人动。
温瑾年皱着眉，开口说了一句：“超载了，出去两个人。”
声音不大，在嗡嗡的电梯里很快被盖住了，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动。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超载了，谁下去一下？”
终于有人看了他一眼，但不是出去的，是抬起头瞟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像没有听见一样。
又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但语气不太客气。
温瑾年站在角落里，等了大概几秒，没有人动。
他伸手想要按一下关门键，但实在太远了，根本按不着。
超载提示音还在响，嘀嘀嘀的，像一只不耐烦的苍蝇在他耳朵旁边打转。
看着电梯里的几个女人，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但那几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人开口。
他正准备说什么，有人先开口了：“你一个大男人，挤什么电梯？没看见都是女的？”
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股不满，像憋了一路的终于有机会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