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传来的味道,让温瑾年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还有这种东西,这酒店这么差?”
他挑选了半天,拿了挺多东西来吃,结果第一口就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些变质了。
“算了,看看店里的海鲜怎么样吧。”
他低声吐槽一句,果断放下手里的水果。
还好自己提前尝了一口,要是把变质的东西带给柳嫣然,反倒显得他刻意恶心人。
为了稳妥起见,他不再拿甜品水果,专门挑了几份新鲜热乎的精致夜宵,打算试试,这些可以的话,就一会上楼送给柳嫣然赔罪。
挑挑选选,加上吃饭,一个多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收拾妥当,温瑾年提着餐盒,慢悠悠往电梯口走,嘴里还高兴的哼上了小曲。
“那天午后~我站在你家门口.......”
刚出餐厅,就迎面撞上了折返上楼的小助理。
小助理手里也提着一堆精心打包的宵夜,是柳嫣然特意让她准备的,全是楚阳泽爱吃的口味,满满当当一大袋,看得格外用心。
温瑾年见状,率先摆出温和大度的姿态,主动开口打招呼,想维持自己绅士体面的人设:“这么晚还忙?刚忙完?这是给谁送的宵夜啊?”
他自认气度拉满,哪怕之前有过小不愉快,也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可小助理压根不领情,抬眼扫了他一眼,眼底的鄙夷藏都藏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语气阴阳怪气的。
“不然呢?大半夜的,谁还有闲心给无关的人跑腿送吃的?肯定是给重要的人送啊。”
这话一出,直接堵得温瑾年脸色微僵。
小助理压根没停下脚步,继续慢悠悠补刀,句句戳他痛处。
“温少爷可真是好闲情逸致,放着安城的大事不管,大厨不作,千里迢迢跟风城来躲清闲、吃自助,真是潇洒。就是不知道,偷偷跟过来,别人领不领情?”
要不是之前偷听,知道这不要脸的狗东西在,她都要开口骂人了。
还学会跟踪了,恶心!
温瑾年眉头微蹙,心底瞬间涌上一股火气。
他好歹是柳嫣然合法的丈夫,是公司名义上的半个老板,之前公司濒临破产,是他出手兜底稳住局面。
结果现在,一个小小的助理都敢骑在他头上,当众阴阳怪气、嘲讽挖苦他。
换做平时,他早就冷脸发作了。
可他此刻还端着大度释怀的人设,刚在楼下自我感动半天,说服自己看淡一切、体面退场,根本拉不下脸跟一个小姑娘吵架。
温瑾年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爽,语气尽量平和,装作不在意:“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看看?”小助理嗤笑一声,语气更冲了,“用骗人的方式、偷偷摸摸跟踪的方式来看?温少爷的探望方式,可真是独一份,太有‘风度’了。”
字字句句,都在打他的脸。
温瑾年胸口闷得发慌,拳头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憋屈快要溢出来。
忍,再忍忍。
跟小孩子置气,掉价,没必要失了自己的绅士风度。
他不断在心里自我安抚,硬生生把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扯出一个僵硬的淡笑:“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我不跟你计较。”
小助理懒得再跟他废话,翻了个白眼,脚步加快,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语气凉凉收尾:“不用跟我计较,有本事,别干那些让人笑话的事。”
“上次的救护车还是我给你叫的呢。”
说完,她提着宵夜快步往前走,一心只想赶紧把东西送上去,压根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温瑾年看着她干脆又轻蔑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全是堵得慌的闷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特别是被楚阳泽打进医院的事儿。
那简直就是耻辱!
自己明明都要把这些事忘了,不在意,可现在.....
好,很好,这个仇,他记住了!
温瑾年自我安抚半天,强行压下所有怒火,提着手里的餐盒,沉默跟了上去,一同往顶层客房走去。
他自认气度大方,哪怕之前有过小插曲,也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置气。
小助理动作贼快,就连电梯都没有等他。
温瑾年还伸手想要说一起上去,话还没有出口,就已经关上了。
到了楼上。
小助理立刻收了方才怼人的尖锐气场,抬手轻轻敲门,语气温顺恭敬:“嫣然姐,宵夜送过来了。”
房门应声打开,暖光顺着门缝漫出来。
小助理提着袋子低头进门,视线习惯性往沙发一扫,猝不及防撞进楚阳泽淡然的眼眸里。
她身子微微一顿,耳尖唰地泛红,眼神立马飘开,不敢再多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打包袋的提手,轻轻捏来捏去。
原本利落的语速也慢了半拍,声音压得很轻,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楚、楚先生晚上好…… 我按嫣然姐的口味,顺带给你带了些清淡宵夜。”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再叫楚助理就不合适了。
楚阳泽脸上挂着笑意:“辛苦了,放桌上就好。”
就一句简单的回应,小助理脸颊也悄悄升温,连忙低头快步走到茶几旁,小声回:“不辛苦的。”
她说完不敢多待,麻利摆好宵夜,乖乖站到侧边,安安静静不敢乱瞟,整个人拘谨又乖巧。
卧室里,柳嫣然听见着自家小助理这副纯情害羞的声音,眼底泛起浅浅笑意,故意打趣了一句。
“紧张什么,在公司没见你这么紧张。”
小助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把宵夜规整摆在茶几角落,小声嘟囔:“我、我没有紧张……”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细微的僵滞声响。
是换了一部电梯,紧随其后走到门口的温瑾年,他目光越过门框,直直落在沙发上那道挺拔闲适的身影上。
楚阳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不是说只是小助理在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