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那位打电话的精致女人,手指一顿,呼吸瞬间急促,眼底的激动越发浓烈,死死盯着台上的叶凌渊,又看向楚阳泽,身子都微微发抖。
高台之上,叶凌渊瞳孔骤亮,心底瞬间笃定。
“果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只官宣我是亲生,绝口不提他的身份!”
“所有人都会同情我、可怜我,同时继续追捧霸占我人生的楚阳泽!”
“够了,真的够了!”
他瞬间攥紧拳头,胸腔里满是积压已久的委屈、不甘与愤怒,深吸一口气,立刻准备开口。
他要当众开口,当众宣布脱离楚家!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稀罕这份迟来的亲情,不稀罕这份被人抢占二十多年的人生!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看见我的.....”
叶凌渊脑补好了所有人错愕的表情,脑补好了自己潇洒决裂、转身离去的帅气场面,脑补好了从此彻底摆脱楚家、活出自我的全新人生。
可就在他嘴唇微张、即将出声的前一秒,楚阳泽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带着坦荡从容,彻底粉碎他所有的脑补与计划。
“想必大家听到这里,都会好奇,同为楚家子弟,为何我能一直留在楚家、陪伴长辈身边,执掌楚家、王家诸事。”
“既然今日当众官宣家事,那我也一并坦诚告知所有人。”
楚阳泽微微抬眸,目光坦荡,直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我,楚阳泽,并非楚家亲生血脉。”
“我是楚家当年收养的养子。”
短短两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堪比惊雷炸响在全场所有人耳边!
轰!!!
全场彻底死寂!
刚才所有的喧闹、所有的议论、所有的唏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座偌大的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呆滞、难以置信。
而站在楚阳泽身侧的叶凌渊,整个人彻底懵了!
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嗡嗡作响,所有的话、所有的决绝、所有的脑补,尽数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浑身僵硬,瞳孔疯狂收缩,满脸的不可思议,死死转头看向身旁从容淡然的楚阳泽。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主动承认?!
上一世,楚阳泽为了守住楚家少爷的身份,为了霸占本该属于他的一切,遮遮掩掩、百般抵赖,甚至不惜处处针对、打压、虐待他,死都不肯公开自己是养子的事实!
可这一世,他居然当着全场风城顶层权贵的面,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主动官宣自己是养子!
完全不遮掩、不逃避、不辩解!
叶凌渊彻底失神,彻底失语,刚刚酝酿好的所有决裂台词、所有潇洒退场的画面,全部作废!
他预想了一万种结局,唯独没有预想过,楚阳泽会主动摊牌、坦诚身份!
死寂仅仅持续两秒,全场彻底再次爆炸,议论声掀翻屋顶!
“我的天!反转!超级大反转!”
“楚少是养子?!叶凌渊才是真亲生?!”
“我的妈呀!这剧情也太跌宕起伏了!完全想不到!”
“难怪楚家一直对楚少极尽宠爱、全力栽培,原来是毫无血缘却胜似亲人!这份胸襟太了不起了!”
“明明是养子,却被楚家、王家全权托付大权,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对比下来,真少爷刚归宗,养子却执掌两家顶级权势,也太颠覆认知了!”
全场所有人彻底疯狂,满脸震撼,不断议论着这惊天大反转。
台下那位精致女人,握着手机的手指死死收紧,眼眶瞬间泛红,眼底满是极致的激动与释然,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她找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的消息,今天终于在这场寿宴上,亲眼见证、亲耳听见!
高台之上,叶凌渊依旧僵在原地,如遭雷击,心神俱震。
他怔怔看着身旁从容坦荡、毫无半点局促的楚阳泽,心底彻底乱了、彻底崩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上一世你死都不认!这一世你为什么主动说出来?!”
“你明明只要继续隐瞒,就能继续霸占我的一切!你为什么要主动放弃这份得天独厚的身份?!”
他满心错乱、满心不解,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挣扎。
原本想好的潇洒决裂、当众离场,此刻显得无比可笑、无比滑稽。
人家坦荡官宣身份、不贪不属于自己的血脉荣光,而他,从头到尾,都在暗自纠结、自我内耗、脑补受委屈。
高下立判,狼狈的,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楚阳泽转头看向彻底失神的叶凌渊,唇角依旧挂着浅淡笑意,语气平静温和,坦荡大方。
“今日当众说清,只为坦荡磊落、家事透明,不藏私、不遮掩。”
“血脉归血脉,恩情归恩情,身份归身份。”
“我虽无楚家血脉,却受楚家养育二十余年,此生铭记恩情,不负栽培、不负信任。”
短短几句话,落落大方、气度全开,瞬间碾压全场,赢得所有人心底的认可与敬佩。
全场宾客纷纷点头赞叹,满脸钦佩。
“好坦荡的胸襟!好格局!”
“身居高位却不贪恋虚假血脉,光明磊落,属实难得!”
“比起很多仗着血脉横行霸道的纨绔,楚少的气度格局,堪称顶尖!”
一声声赞叹响起,尽数落在叶凌渊耳中。
他站在原地,彻底失语、彻底呆滞,满心的不甘与怨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自己到底重生了个什么鬼?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对不上了。
呃,不对,也有能能对上的,比如楚家人....
那群他的亲人,起码还是一如既然的不喜欢他,看不起他,帮楚阳泽虐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