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手轻轻理了理头发,迈着步子朝着楚阳泽走过去。
她看着楚阳泽,语气清冷,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多谢楚少爷出手,帮我解围。”
“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苏雨柔心里瞬间暗骂。
装什么装!
明明就是运气好,刚好被楚阳泽撞见,还真以为别人是专门来帮你的?
天天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样子,看着就恶心。
可她心里再怎么骂,嘴上半个字都不敢说,只能死死低着头,假装瑟瑟发抖。
在场的宾客也纷纷小声议论。
“确实该谢谢楚少,今天这事确实冤枉人了。”
“楚少这格局是真的大,不偏不倚,谁闹事就收拾谁。”
“这下事情真相大白了,还好有人主持公道。”
围观群众们的舆论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楚阳泽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摇了摇头。
这群家伙,霸之意志不够强啊。
怎么能因为自己有权有势,又长得帅,就无脑站自己这边了?
既然他们不够强,那还是只有自己来了。
所有人说着说着,都以为这事到此结束了。
眼见苏清鸢都快要走到他面前了,楚阳泽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着这清冷的女频女主,只觉得麻烦又聒噪。
不是,这女主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来帮她的吧?
楚阳泽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抬手淡淡一挥。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苏耳和苏珊愣了一下,瞬间会意,一人一步上前,分别走到苏清鸢和苏雨柔面前。
“啪!”
两道清脆的耳光同时响起。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直接看傻了。
苏清鸢整个人都懵了。
她脸上的笑容直接僵死,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
他明明刚刚还帮自己解围,明明是拯救自己的人,为什么要打她?
她满心的好感、悸动、感激,在这一刻瞬间碎得彻底,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难堪。
而另一边的苏雨柔,本来就吓得浑身紧绷,突然挨了一巴掌,直接被打哭了。
她又怕又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整个人摇摇欲坠,却半点声音不敢出。
她心里彻底慌了,完全摸不透楚阳泽的心思。
不说话要挨罚,说话也要挨罚,站队要挨罚,不站队也要挨罚。
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围观的宾客彻底炸开了锅,全都压低声音疯狂议论。
“什么情况?怎么两个都打了?”
“我还以为楚少是帮真千金的,结果谁都没惯着啊!”
“我的天,这也太敢了,苏家两个女儿,当众一起挨打!”
“所以刚刚根本不是帮谁,就是单纯整治闹事的人?”
“真的看不懂了,楚少这气场,也太吓人了。”
王陵站在一旁,捂着脸彻底不敢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只打了自己两巴掌,没继续追责。
楚阳泽扫了一眼两个同时被罚、心态彻底崩掉的女主,心里默默吐槽。
真无语。
什么真假千金女主,什么男女主,在他这里一概不好使。
敢在他面前没完没了闹事,敢在他耳边吵吵,那就统一挨罚。
他本来还能安安静静收一波情绪能量,结果这群人非要不停作死,纯属自找的。
不过有件事得研究一下,这些男主,自己叫他们龟龟。
但女频女主呢?
难道也叫龟龟?
嘶,他感觉,自己急需给她想一个响亮的称号。
思索片刻,他居然没有想到任何一个足以媲美龟男的称号。
可恶,太可恶了!
就在楚阳泽想事情的时候,苏家两姐妹已经捂着脸,悄悄往旁边躲了。
她们俩是真的怕了。
苏家说到底,在风城最多也就是个二流偏上。
跟林听晚家相比,都还差一截。
现在就连王陵这个王家人都挨打了,她们被打,要是苏家知道,估计还要提着东西上门道歉,说打得好。
苏雨柔身子一直在抖,眼泪挂在脸上也不敢掉,连呼吸都放得特别轻。
她彻底不敢装柔弱、不敢卖惨,更不敢多说一句话。
苏清鸢也没了刚才那端着的清冷,脸颊发烫,脑子乱糟糟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遇到了靠山,结果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护任何人,谁凑上去谁倒霉。
全场安安静静,没人敢出声。
两姐妹互相偷偷对视一眼,居然心有灵犀,难得有了想通的想法。
那就是赶紧走。
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她们真的不敢再惹楚阳泽半点不快了。
这时候楚阳泽淡淡的声音响起。
“站住。”
两个字落下,两姐妹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没人敢不听话。
楚阳泽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人,语气平平,不带半点情绪:“这人你们认识吧,把他拖走。”
两姐妹下意识看向地上的江烨,一眼看过去,心里直发怵。
他现在样子特别惨。
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了一直在渗血,整张脸又红又紫,看着格外狼狈。
刚刚被苏衣一顿拳脚收拾,浑身到处都是伤,身上的服务生制服被扯得歪歪扭扭,沾满了灰尘。
躺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身子时不时抽一下,嘴里断断续续发出微弱的痛哼声,连大声喘气都费劲。
整个人彻底蔫了,别说嚣张怼人,现在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苏雨柔看着昔日帮自己撑腰的人变成这副模样,心里又怕又慌,不敢靠近,只能小声哆嗦:“我、我拖不动……”
楚阳泽眼神微微一冷。
苏雨柔立马闭紧嘴巴,半句废话不敢多说。
苏清鸢咬着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她现在半点傲气都没了,彻底不敢违背楚阳泽的话。
“我们拖。”
姐妹俩一人架住服务员一条胳膊,吃力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男人浑身发软、完全使不上劲,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两姐妹身上,死沉死沉的。
每拖动一步,他就疼得闷哼一声,声音虚弱又凄惨。
全场所有宾客都默默看着,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帮忙。
王陵站在角落,捂着脸全程不敢抬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也上去帮帮忙。
毕竟,他好歹也吃了大嘴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