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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
楚阳泽靠在车后座上，楚星瑶坐在他旁边，两人挨得很近。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衬衫，头发散着，没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好看怎么都遮不住。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低头翻着手机，翻着翻着，身体不自觉地往楚阳泽那边歪过去，肩膀贴上了他的手臂。
楚阳泽没躲，稍微活动了一下，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前面那个路口左转。”
楚星瑶头都没抬，声音不大，但车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开车的陆辞舟“嗯”了一声，打了转向灯，左转。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楚星瑶靠在楚阳泽肩膀上，楚阳泽低头看她的手机屏幕，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个姿势，那个距离。
那种不用开口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感觉，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哪怕...哪怕你们关系再好，再亲密，也该注意一下吧！！！
收回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路很直，没什么车，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空空如也。
那个位置本来是留给她的，他以为今天是他跟楚星瑶两个人出来办事，他以为她坐他旁边，他们能聊几句，聊聊她这两天心情怎么样，在风城待得习不习惯。
不过有点他是不打算聊，就是那天的遭遇。
被保镖搜身什么的，他绝对不会说出来，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辞舟都想明白了，那天的事，一定是楚阳泽安排的，以楚星瑶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了解她！
可惜现实很现实。
早上刚见面的时候，那楚阳泽就出现在她身边。
楚星瑶见到他都没有多说话，上了车就坐到后面去了，跟楚阳泽坐在一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昨天说的那个代言，我看了，不接。”
楚星瑶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种只有在楚阳泽面前才会露出来的、不设防的松弛。
眼见聊到工作，陆辞舟清了清心里的烦躁，赶紧开口。
“星瑶，为什么不接？是价格太低，还是品牌调性也不合适？”
“我觉得这个代言，真的挺适合你.....”
楚阳泽偏头看了前排开车的人，转头看向楚星瑶：“那你想接什么样的？”
这龟龟，还挺有画面感。
楚星瑶想了想，抬起头，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那种不用跑太远的，拍两天就能完事的，钱多钱少无所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能在风城或者安城拍的，我不想走了。”
楚阳泽笑了，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
“你这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楚星瑶没躲，被他按得低了低头。
陆辞舟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手指在方向盘上又紧了一下。
自己就这样被无视了？！
难道是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小，她没听清？
不对，她肯定听到了。
那就是楚阳泽的问题，就是他，自己才说完话，楚星瑶都没有回自己，他就开口了。
就这样打断了楚星瑶的思绪！！！
他想起昨天他给楚星瑶发消息，问她今天有没有安排，她回了一个字。
“有。”
他又问什么事，她没回，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
他等了半天，等来一句“明天再说。”
明天到了，他开车到王家别墅门口等着，等来的是两个人。
楚星瑶出来的时候，楚阳泽跟在后面，她回头看了楚阳泽一眼，说了句“坐后面”，然后自己先上去了。
不是问他坐哪，是直接替他决定了。
陆辞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堵在嗓子眼的气压下去。
他的手机还亮着，放在中控台上，屏幕上是楚星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一个表情包，她没回。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来扣着。
算了，正事重要！
“星瑶，下午还有个品牌方的视频会议，你看安排在几点合适？”
陆辞舟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一点，语气尽量自然，像一个专业的经纪人在确认行程。
楚星瑶靠在楚阳泽肩膀上，想了想。
“三点吧，中午在外面吃，吃完正好回去。”
她说“回去”的时候，说的不是“回酒店”，也不是“回公司”，是“回去”。
回王家别墅。
对她来说是“回去”，是回家。
对他来说，是去一个需要被安检、被盘问、被当成外人看待的地方。
陆辞舟应了一声“好”，没再说话，盯着前方的路，车里的空调吹出来的风凉飕飕的，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他昨晚没睡好，在酒店房间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天在机场被保镖拦下来的画面。
行李箱被打开，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翻遍了，连书页都抖了。
他被扫描仪从手臂扫到腿，像安检一样站在那儿，张开手臂，让人拍了个遍。
回到酒店之后他在床边坐了很久，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想给楚星瑶发消息，打了几个字。
“星瑶，今天那个安检是怎么回事”
看了半天，删了。
又打：“星瑶，你弟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又删了。
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扔在一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干干净净的，像他被翻过之后又被重新叠好的衣服。
陆辞舟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楚星瑶坐在他旁边，笑着跟他说话，说了什么醒了之后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她笑了，笑得很真。
眼睛弯弯的，跟现在靠在楚阳泽肩膀上露出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恍惚间，陆辞舟觉得，那个梦的主人，其实就是楚阳泽！！！
自己好像是提前觉醒了记忆。
就是觉醒的现在这一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