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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提起腿，目不斜视，抬腿跨步，准备光明正大的回自己房间。
就在这时，视角的余光里，一件男士的西装衣袖一闪而过。
然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隔着几米的距离，听得不真切，但那个声音他很熟悉，低沉，松散，像是刚从沙发上坐起来随口说了一句什么。
温瑾年没有听清内容，但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瞬间，刺骨的冰冷，覆盖他的全身，整个人站在原地，开始瑟瑟发抖。
房门被关上，他听见柳嫣然的声音，好像说了一句：“我拿进来你看看”。
怒火顿时从他心底升起。
这一刻，他悟了。
为什么今天柳嫣然会跟自己发那么多消息。
为什么要问他是不是跟过来。
为什么会说自己的台词。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楚阳泽就在她的房间里！
酒店的房间！
之前跟自己说那么多，不过就是为了用这种手段，掩饰一下！
不，或者说是试探，试探自己是否跟过来了，是否知道这件事。
就算真的被自己撞见，也可以提前狡辩，说已经提前说过了。
“柳嫣然！楚阳泽！你们！你们好狠啊！”
温瑾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出声，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刷卡进入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合拢，发出很轻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终于被盖上了。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连供电都没有开，就这样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只能看见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落在电视柜的边角上，细细的一条，像一道还没来得及合拢的伤口。
站了很久，久到腿都开始发酸，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
弹簧床垫在他落座时轻轻响了一声，像在替他叹气。
他没有躺下去，就那么坐着，双手撑在床沿两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扇关着的门上，声音很轻，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我不去敲门，是因为我不在乎了，不是不敢去，是我已经觉得没必要了，她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已经不爱她了，有什么好在乎的？”
再重复了一遍“我不爱她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要在黑暗里给自己凿出一句站得住的理由。
然后他又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帘缝隙里那线光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小截窗帘，看出去。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远处霓虹灯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在他难受时，同一层楼里。
柳嫣然关上门后，就把袋子放在沙发上，弯腰从里面抽出那件西装外套，拎在手里抖了一下，布料垂落下来，剪裁利落，肩线刚好，颜色是她挑了很久的深灰。
她把外套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又放下，拿起手机，把镜头转向沙发上的衣服，拨了视频通话。
楚阳泽接了，画面里他靠在床头，手机举得不高，像是随手放在枕边，头发有点乱，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湿意。
整个人在镜头下显得更加帅气，充满氛围感。
柳嫣然把镜头对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到了，你看看。”
她用手把外套拎起来，让镜头能看清肩线和袖口的剪裁、
“专门定制的，尺码是照着你的……”
后面几个字她说得轻了一点，像是不太好意思说完，转了个弯：“反正你试试，不合适的话再调。”
小助理站在旁边，本来看手机看得好好的，听见这句话，偷偷往屏幕方向瞄了一眼。
画面里楚阳泽只露出半张脸和锁骨往上的部分，但肩宽和锁骨的线条在镜头里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她多停了一秒，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柳嫣然已经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恶意，但意思很清楚。
小助理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翻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去接个电话”，转身溜进了卫生间。
溜走是不可能直接溜走的。
她还想一会出来，再偷偷看两眼呢。
楚阳泽没去公司的时候，难受的可不止柳嫣然，还包括她。
可惜表姐防得太死了。
“可恶啊！霸道女总裁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可以给楚助理当狗啊！”
柳嫣然看着卫生间关上的门，嘴角抽了抽。
本想让她直接回房间的，但人都进去，能怎么办。
至于她那点小心思，好歹也是总裁的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不过嘛，有她在，定然会好好保护住小泽！
柳嫣然转回镜头前，语气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样子：“你没在，她又成了我第一助理，跟过来帮忙。”
虽然气恼自己的第一助理，远方表妹有不对劲的心思，但她也没有厌恶对方的意思。
都是一家人。
楚阳泽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面料不错，颜色也行。”
柳嫣然听着他说话，把西装外套叠好放回袋子里，没有再多说什么，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
又聊了几句，说好明天见面的时间。
与此同时，王家别墅里，楚阳泽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
家里今天人多，楚雄川和王淑兰住在三楼，楚清辞住在他隔壁，楚沐汐和楚星瑶住对面，苏白栀住在走廊另一头。
刚才柳嫣然打视频的时候，他把声音调小了，没有锁房门，但也没谁过来敲门，像是约好了一样。
他躺了一会儿，看着对面还在尽力展示自己的柳嫣然，还有时不时出没一下的小助理，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没有睡意，脑子里传来七安的声音，带着一点刚发现新东西的好奇：“主人主人，我刚才收能量的时候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什么？”
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七安的声音带着笑，像是在讲一件跟她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很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