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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指尖狠狠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心底瞬间一片冰凉。
他所有的侥幸，在这道熟悉的温柔嗓音响起的时候，就已经碎得彻彻底底。
“她把电话给楚阳泽接，都不自己接的吗？”
“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就连别人的手机，都可以随意接听的程度了吗？”
“就连我都没有.....”
这一刻，无数细碎的委屈和不甘疯狂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他对楚清辞掏心掏肺、事事迁就。
旁人羡慕他坐拥顶级联姻、抱得美人归，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段关系里，从来都是他单方面付出、单方面妥协。
他收敛所有脾气、迁就她的喜好、迁就她的冷淡，哪怕被她拉黑、被她无视，也从未真正怪过她，甚至还在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可到头来，他拼尽全力想要靠近的人，转头就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氛围松弛又暧昧，甜蜜安稳，半点容不下他的身影。
一想到此刻的画面，沈砚心口就密密麻麻的疼。
他能清晰脑补出画面。
安静雅致的休息店里，楚清辞侧身坐在楚阳泽身边，眉眼柔和，卸下所有清冷疏离，安心又信任地把手机交给对方。
两人低声闲谈、氛围缱绻，哪里还有半分对自己的冷漠疏离？
自己数年的真心付出、卑微守候，在楚阳泽轻轻松松的陪伴面前，廉价得可笑。
周围一众老同学见状，看热闹的兴致直接拉满，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压根没打算给沈砚留半点体面。
“我就说不对劲吧！好好打楚清辞私人电话，怎么可能接通是个男人？”
“沈砚，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压根就没存人家最新号码，随便糊弄我们呢？”
“也是够尴尬的，刚刚还装得胸有成竹，结果当场翻车。”
旁边几个跟沈砚关系一般的同学，更是趁机暗戳戳补刀，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以前总听沈砚说和楚清辞关系多近、联姻多稳，我还真以为是铁板一块呢。”
“现在看来都是虚的吧？真要是关系亲密，怎么可能连私人电话都接不上？”
“别说搭线我们认识了，他自己怕是都联系不上人家咯。”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那估计真是楚清辞的电话，就是接电话的人，不是楚清辞，而是一个男人。
还有几个女生小声嘀咕，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和看热闹的意味。
“那男生声音真的超好听，气质肯定绝佳，也不知道是楚清辞什么人。”
“能随便接她私人电话，关系绝对不一般吧？家人或者亲近的同辈？”
“不管是谁，反正肯定比沈砚跟她亲近多了，不然轮不到外人接电话啊。”
电话那头，楚阳泽见迟迟没人应声，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催促，再次开口：“喂？听不到吗？有事直说。”
语气礼貌疏离，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像是在耐心应付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旁边的同学见状，又开始起哄打趣。
“沈砚，咋不说话啊？对面是谁啊？真打错了？”
“我听声音年纪不大，挺年轻的，难道是楚小姐身边的弟弟或者助理？”
“可惜了，还想听听豪门女神的声音，白期待一场。”
“搞半天是乌龙，沈砚你这面子算是丢尽了啊。”
众人半开玩笑半嘲讽，看热闹的意味拉满。
沈砚喉结滚动，喉咙干涩发紧，满心的酸涩堵在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出声。
一旦开口，楚阳泽必然能认出他的声音，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僵持两秒，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声音低沉沙哑，硬挤出一句敷衍的话：“打错了。”
话音落下，不等对面回应，他直接抬手，打算挂断电话。
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浓的调侃声。
“笑死，还真是打错了？”
“沈砚你行不行啊，还以为你真能搭上楚清辞，结果连号码都能输错。”
“不至于吧，你跟楚小姐认识这么多年，号码还能记错？怕不是故意装的，怕我们拆穿你吧？”
“说白了就是关系没那么近呗，以前还吹得天花乱坠。”
句句调侃，字字诛心。
沈砚垂着眼，指尖死死捏着手机，面上强装平静，心底早已溃不成军。
他无力反驳，只能硬生生承受着所有人的暗讽，狼狈至极。
而电话另一端的轻奢休息店内。
楚阳泽拿着手机，等了好几秒，听筒那头依旧安安静静，半点人声都没有。
他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语和调侃：“还在吗？有事就说，一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依旧无人应答。
听筒那头静得离谱，只有隐约的环境杂音飘过来，能清晰听出是热闹的聚会场地，满是旁人的哄笑议论声。
这些嘈杂的嘲讽、打趣、看热闹的碎语，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楚阳泽的耳朵里。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对面是谁了，心里暗自吐槽，属实有点大开眼界。
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沈砚这个龟男。
被人当众这么调侃、阴阳怪气，脸面都被踩在地上摩擦，换做普通人早就绷不住翻脸或者开口辩解了。
结果他倒好，硬生生憋着一声不吭，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怂得彻底。
楚阳泽心底暗自腹诽。
“这沈砚是真能忍啊，心态也是绝了。”
“怪不得他能当龟男流主角，这种能力，我是真佩服...个屁啊！”
“怂逼龟男，就该被狠狠地羞辱！！！”
楚阳泽心里暗自吐槽完毕，轻轻清了清嗓子，眼底戏谑更浓，正打算对着电话那头好好输出几句，好好试试这位怂到底的顶级龟男，顺便看看能不能彻底引爆对方的负面心态。
能量虽然现在收集不到，但起码，先预热一下，等见到人，直接爽收。
可他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包间门外便传来一阵轻柔且恭敬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