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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晚动作自然熟稔，没有半分生疏，倒完酒后，顺势将酒杯轻轻推到楚阳泽手边。
那动作，温柔得体、默契十足，哪里有一点跟他刚刚相亲时的疏离感？
林听晚转头看向他：“嗯？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见。”
她是真没听清。
谁让温瑾年被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一旁的柳嫣然，慢悠悠开口，继续输出嘲讽。
“温瑾年，你是不是还在自我感动，觉得自己特别绅士、特别能忍、特别有格局？”
“觉得自己放下情爱、奔赴事业、联姻共赢，活得特别通透？”
“别做梦了，从头到尾，就你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楚阳泽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液，抬眸与林听晚对视一眼，两人淡淡颔首，默契碰杯。
“叮——”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闲适小酌，氛围融洽自然。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温瑾年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真要破防了。
没开玩笑！
温瑾年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疑惑与震惊疯狂翻涌。
为什么？！
为什么林听晚会给楚阳泽倒酒？
为什么两人如此默契熟稔、毫无生疏感？
为什么他精心准备的私藏好酒，最后会被这两人从容享用？
混乱的思绪疯狂冲撞脑海，某个被他遗忘许久的画面，骤然破土而出。
“主人主人，龟龟想起来了，哈哈哈。”
“被柳嫣然打坏的脑子，居然恢复了。”
是的，拍卖行！
温瑾年终于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那场顶级拍卖行的盛宴，他远远见过林听晚一面！
当时的画面，和此刻完美重合！
那一天，林听晚就这样从容站在楚阳泽身侧，姿态得体、气场相合，两人并肩而立，聊得很开心！
难怪他第一次见林听晚就觉得无比熟悉！
难怪这场相亲，林听晚一直都是在冷淡敷衍、毫无兴趣！
难怪柳嫣然全程看戏、刻意设局、肆意嘲讽！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原来林听晚早就和楚阳泽相识、相交、默契深厚！
这场所谓的联姻相亲、双向奔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场专门为他准备的笑话！
巨大的落差与屈辱感，瞬间淹没温瑾年的所有理智。
他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沙哑，不敢置信地开口发问。
“林听晚……你……你在干什么？！”
楚阳泽闻言，淡淡抬眸，语气慵懒闲适，仿佛在小丑，不，就是在看小丑。
“喝酒啊，你眼睛也有问题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柳嫣然也接过话，在那阴阳怪气、继续补刀。
“对啊，我们在喝酒、聊天、吃饭、叙旧。”
“温瑾年，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反正你今晚特意点了一桌子好菜、存了好酒，总不能浪费了你的心意啊。”
语气居然还显得有点温柔，可惜话就有点扎心了。
温瑾年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懵了，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盯着从容碰杯的两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还在拼命支撑。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林听晚，语气带着卑微的祈求。
“林小姐，这里不合适。”
“我们换个地方吃，我重新订场、重新点菜。”
“今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后续合作我们照常谈。”
林听晚闻言，终于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狼狈不堪的身上，没有同情、没有歉意，只有极致的淡漠与疏离。
“不用了。”
“我早就吃饱了。”
“你要是不想待、不想吃，可以直接走。”
“我和楚阳泽，还有正事要聊。”
温瑾年瞳孔骤缩，失声发问：“什么正事？！”
林听晚语气平淡，坦然出声。
“当然是两家产业深度合作的正事。”
“我和楚阳泽的合作，上午就已经说好了，现在还有些细节要调整。”
柳嫣然轻笑一声，继续输出嘲讽。
“听见了吗？”
“人家是真的在合作、谁跟你一样啊，扯着个联姻的借口来谈，怎么，合作要，人也想要？”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哦，不对，给我当狗的时候，确实不要脸。”
积压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彻底冲垮了温瑾年所有的理智。
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绅士姿态，语气陡然变得凶狠不客气，死死盯着柳嫣然。
“柳嫣然！你不要太过分！”
“你一而再再而三羞辱我、戏耍我，真当我没有脾气、是好欺负的？！”
话音刚落。
“啪！”
又是一记清脆耳光落下。
楚阳泽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睨着失态暴怒的温瑾年，边打边开口。
“脾气？”
“你也配有脾气？”
“刚刚打你打少了，还敢乱叫。”
“给你脸了，是吧？”
接连几巴掌落下，温瑾年被打得连连后退，脸颊彻底红肿不堪，视线彻底模糊。
柳嫣然看得兴致渐起，眼底掠过一抹亮色，转头看向身侧犹豫未动的林听晚，轻声劝说。
“听晚，别犹豫。”
“你刚刚也看见了，他只会故意卖惨、刻意示弱，就是想道德绑架你、绑定你。”
“这种自我感动、拎不清的人，最是烦人，也最该教训。”
“今天正好借机出出气，不用惯着他。”
林听晚微微一怔，看着眼前从头到尾、懦弱、虚伪、妄图绑架他人的温瑾年，心底积压的不满彻底爆发。
联姻联姻，除了联姻，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确实，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体面与包容。
当柳嫣然再次拉了她一下后，林听晚不再犹豫，跟着上去。
温瑾年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全程只能被动承受。
他死死盯着加入战局、亲自出手的林听晚。
那颗刚刚被歌曲治愈，勉强复苏的心，又一次碎得彻彻底底、一点没留。
最后的救命稻草、最后的体面幻想、最后的联姻希望，彻底没了啊。
“不！！！”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都不是真的！”
“热爱105°的你，滴滴纯纯的白开水~滋滋滋~~”
“嘶，好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