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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辞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行，你有数就好，需要我帮忙，说一声。”
“知道了，清辞姐。”
楚星瑶在旁边插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楚阳泽看她：“星瑶姐想要帮什么？”
“发微博。”楚星瑶说：“粉丝多，帮你骂人。”
楚阳泽：“……不用了，谢谢。”
楚星瑶“哦”了一声，又低头打字。
楚清辞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我去书房看会儿文件。”
“好。”
客厅里只剩楚阳泽和楚星瑶。
楚星瑶打了半天字，忽然抬头，把手机屏幕转向楚阳泽，上面是一只猫疯狂跺脚的表情包。
“像不像沐汐？”
她问。
楚阳泽看了一眼：“像。”
楚星瑶收回手机，嘴角勾了一下，继续打字。
……
走廊尽头，地下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叶凌渊蹲在门后，透过缝隙，看着客厅里暖融融的画面，攥紧了拳头。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干净，嘴角还肿着一块，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呵呵……”他低声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一家人，真亲热啊……”
他慢慢把门关上，退回昏暗的地下室里。
“楚阳泽……楚沐汐……苏白栀……”
他一个一个念着这些名字，声音越来越低，“等着吧……等我离开楚家……”
“咚。”
门彻底关上，走廊恢复安静。
……
晚饭桌上。
楚沐汐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兴冲冲地放到楚阳泽面前：“楚阳泽！尝尝！我做的可乐鸡翅！”
楚阳泽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那一坨，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这是鸡翅？”
“当然！”楚沐汐挺起胸，“就是火候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苏白栀在旁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复杂地咽下去。
“…沐汐姐姐，下次还是让阿姨来吧。”
“你什么意思！”
楚沐汐瞪她。
“你不懂欣赏！”
楚阳泽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半天，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行，能咽。”
楚沐汐眼睛一亮：“真的？！”
“嗯。”楚阳泽放下水杯：“就是名字要改一下，改成盐焗鸡翅。”
“啊？”
楚沐汐一愣，“我放的不是糖？”
“你自己尝一口。”
楚沐汐不信邪，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张脸皱成一团。
“呸呸呸！怎么这么咸！”
她抓起水杯猛灌两口，灌完发现是楚阳泽的，又默默放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楚清辞在旁边看着，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
楚星瑶低头扒饭，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
“黑暗料理界新星。”
“二姐！”
楚沐汐拍桌。
“你再说一遍！”
“新星。”
楚星瑶重复了一遍，又补了一句：“闪亮的那种，要不再给你颁个奖？”
楚沐汐气得站起来要抢她手机，被苏白栀一把拉住：“沐汐姐姐，吃饭吃饭，别闹了。”
“她先惹我的！”
“星瑶姐姐只是说实话嘛，你再闹，我可松手了。”
苏白栀给她夹了块排骨。
“吃这个，压压惊。”
楚沐汐哼了一声，低头啃排骨。
苏白栀真松手了，她过去只有挨打的份。
楚阳泽看着这一桌子闹腾，没说话，夹起一块排骨，慢悠悠啃了一口。
窗外夜色沉下来，客厅里的灯光暖得发亮。
……
夜深了。
楚阳泽靠在床头，翻着手机，七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主人，王陵那边有新动静，他给苏雨柔打了几个电话，想要解释早上的事，苏雨柔接了在那敷衍呢。】
“这龟龟，眼光真好。”
楚阳泽放下手机，王陵的潜力很大啊，能遇见这么多女主，没有自己，那不得起飞了。
【那苏清鸢呢？要不要提醒她一句？】
“不用。”楚阳泽说：“真千金嘛，跟龟龟一样，有韧性。”
七安又看了看其他龟龟，都很正常的在那怨天怨地，怪楚阳泽，提供着情绪能量。
嗯，最厉害的那个，是沈砚，今天他没找到王陵，只能在外面公园对付一晚。
楚阳泽跟七安聊了聊，困意袭来：“睡了。”
【好嘞主人，晚安！】
楚阳泽闭上眼，伸手抱住一旁的绿毛怪，小小的人儿在他怀里拱了拱，手张开，都伸到后面苏白栀身上去了，还捏了捏。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楚阳泽刚洗漱完，准备下楼吃饭，就听见了楼下的动静。
楚沐汐和苏白栀在抢最后一个蟹黄包。
楚阳泽下楼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绿毛怪鼓着腮帮子，盘子里空空如也，苏白栀端着粥，冲他弯了弯眼睛。
……
接下来几天，王陵那边安安静静。
他每天准时到公司打卡，报表一份不落，下了班就抱着手机给苏雨柔发消息，隔三差五也给苏清鸢发一条，骂一骂对方，那边一个字没回过。
苏雨柔倒是会回，一口一个“王陵哥哥”，把他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联姻的日子始终定不下来，苏父苏母装聋作哑，谁也不先开口。
楚阳泽懒得管，翻了翻助理递上来的报表，王陵这几天干的活，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
白天被楚沐汐拽着打游戏，连跪七把；下午听苏白栀弹了会儿琴；柳嫣然和林听晚的消息轮着来，他挑着回；白凌霜那边去了两趟，每回出门，白医生都要把他送到门口。
楚清辞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就把他的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这天下午，轮到楚星瑶。
……
楚星瑶鸭舌帽压得极低，口罩捂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挽着楚阳泽的胳膊钻进商场。
“捂成这样，还能被认出来？”
楚阳泽问。
“认不出来。”楚星瑶说：“习惯了。”
“那挽这么紧干什么？”
“怕你跑了。”
她说完，手指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两人逛到三楼，一家琴行门口，楚星瑶停住脚，盯着橱窗里那把木吉他。
“怎么，想买？”
“挺像小时候我们.....”
话音没落，琴行门里撞出来一个人，怀里抱着一沓谱子，差点扑到楚星瑶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一抬头，话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