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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苏白钰也抬起了头。
慢慢把茶杯搁下，盯着楚阳泽看了两秒，笑骂出声。
“你小子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他往椅背上一靠：“我还想卖个关子呢。”
“刚在楼下琴行撞见的。”
楚星瑶把菜单合上搁到一边。
“陆辞舟以前是我音乐工作室的助理，写过些东西，不久前让我开了，今天他抱着一沓纸在琴行门口差点撞上我，跟丢了魂似的。”
“你们大老远跑风城，就为他？”
苏白和苏白钰对视了一眼。
苏白钰推了推眼镜，把手边一个薄文件夹翻开。
“那就省事了，小白这两天还发愁怎么跟楚家递话呢。”
她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摆得很稳：“星瑶，我们查到这人跟了你几年，他在海城找了三家公司兜售一批歌和剧本。”
“其中两家是白柳的合作方，楚家和苏家的关系在这，不问一声就动你的人，怕你回头产生误会。”
苏白接了一句：“现在人是你亲手开的，跟楚家也早切割干净了，那我们就没顾虑了。”
楚星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那些东西，跟我一个音符的关系都没有。”
她把杯子放下。
“该怎么收拾怎么收拾，不用看我，也不用看楚家。”
楚星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小泽对陆辞舟的事，不那么上心。
原来是知道有人会来处理。
苏白抬手在桌上轻轻一拍，笑得非常大方，稳重。
“痛快。”
他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扬了扬手。
“点菜，我请客，等等，这儿是风城，你楚阳泽的地头，凭什么我请？”
“少来这套。”
楚阳泽把菜单塞回他手里：“你远来是客，赶紧点。”
等菜的工夫，楚阳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桌面上比了个厚度。
“对了，他怀里那些东西，可不少，刚在楼下还掉了两张，是我顺手扔进垃圾桶的。”
他看着苏白。
“什么来路，能把你苏白惊动得亲自跑一趟？”
苏白脸上的笑收了一点，和妹妹又对视一眼，这回没绕弯子。
“全是我的东西。”
他开口说道。
苏白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登记清单，摊在桌上。
“白柳有个习惯，这些年在海内外收上来的歌、剧本、项目书，不管用不用，先做版权登记，登完锁库里。”
她用笔尖点着清单一行行往下划。
“陆辞舟兜售的这批，我们比对过，一点不落，最早的一首歌，三年前就在库里了，只是小白一天就知道玩，没去弄。”
她笔尖移到清单下半截。
“剧本更离谱，两个电影本子，我们去年已经立项开机，电视剧这个，今年春天就播完了，收视还不错。”
楚星瑶盯着那页纸看了两秒，抬起头。
“他跟了我三年，工作室的内部版权库他有权限看，可那里面装的是楚家的东西，装不出你们白柳三年前的库存。”
她把刀叉往旁边一搁：“我现在是真好奇，他这些玩意儿，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还敢当成自己的卖。”
楚阳泽端着杯子，听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你得问他背后的东西。”
他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桌上两个女人都似懂非懂，苏白扭头看他，楚阳泽也不解释，两人相视一笑，好像都明白了什么。
七安在他脑子里憋着笑。
“主人，你这朋友挺有意思呀，我顺便查了那个钱胖子。”
“几年前就在海城，收了苏家三小姐当歌手，后来被苏白找上门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有个表姐，后来帮苏白做了不少事，就一直半死不活的在那活着。”
“这次有人找到他，他一看那东西，就感觉有问题，所以给苏白说了一声。”
楚阳泽没接七安的话，抬眼看向苏白。
“你那边做文娱，楚家在南省也有几块银幕上的生意。”
他把杯子放下。
“风城这家商场顶层的院线，招牌是别人的，账在我手里，以后白柳的片子想往南省铺，海报挂哪块屏、排片给几个点，你让钰姐拿合同直接签字，报我名字就行。”
苏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指了指他。
“你小子，吃顿饭还顺手跟我谈上生意了。”
他端起茶杯，隔着桌子跟楚阳泽的杯子碰了一下，没起身。
“行，这个人情我记下，以后你想去海边玩，一个电话，好使。”
说实话，他这么多年，也好久没有碰见这么有趣的事了。
不是陆辞舟，而是楚阳泽。
这人跟他，意外的合拍啊。
“嗯。”
楚阳泽应了一声。
苏白钰把自己的名片又往楚星瑶那边推了推，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来。
“星瑶，我以前也给几个艺人做名誉权和肖像权的案子。”
“以后再有营销号乱咬、自媒体乱写，你别费那个劲走工作室流程，直接发我，三天之内，号没、帖删、道歉信置顶。”
楚星瑶直接掏出了手机。
“加个微信。”
她把二维码点开递过去。
“先存着，迟早用得上。”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从海城的海风唠到风城的菜，从圈里的烂片骂到圈外的烂人，一顿饭吃下来，隔壁桌早换了两拨客人。
苏白刚要开口，把他们准备怎么收拾陆辞舟的盘算说了，桌上的手机震了。
……
同一时间，一家茶楼的包间里，陆辞舟把一个U盘和一摞打印稿推到桌子对面，手心全是汗，腰却挺得笔直。
桌子对面坐着个体重快两百斤的胖子，西装扣子崩得紧紧的。
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正是璀璨娱乐的老板，钱帅帅，圈里都叫他钱胖子。
“钱总，您先听歌，这十二首是我精挑出来的主打，风格全错开了，抒情、说唱、国风、女团舞曲，要什么有什么。”
陆辞舟说话的速度很快，眼睛发亮，一口气把话说完。
“另外二十五首是库存，够您出三张专辑，还有这几个剧本，电影两个、电视剧一个，您看完开篇再说，我把话放这儿，随便拍一个，票房收视都能破纪录。”
“绝对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