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五辆警车的警笛被关掉,王严和李安对视一眼,知道对方认怂了。
“走,先把证据给总队长。”
王严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他们五个人直接无视了北江那几辆警车,朝着易杨帆那边快步走去。
等走到易扬帆面前,王严“啪”地立正,抬手,敬了个礼:“总队长,我是明海分局的王严。”
易杨帆微微颔首,他目光轻轻一瞥,扫了眼远处那几辆安静如鸡的北江警车。
抬手拍了拍王严的胳膊:“辛苦了,人都没事吧?”
“报告,都没事。”王严挺着胸。
易扬帆点点头,然后,言归正传:“证据呢?”
王严刚想把证据给他,突然想到自己把证据放在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
他咳了两声:“那个,总队长,我刚才在路上担心被别人截停搜身,所以……咳咳,就……藏了个比较稳妥的地方。”
说着,他在一众同僚的注视下,扶着旁边的老李,然后弯腰,把自己那只在高速上陪着他出生入死流了一路汗的鞋子脱了下来。
然后抽出鞋垫。
旁边几个年轻警员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王严从鞋里拿出那个小防水袋,里面是存储卡。
接着他飞快地穿好鞋子,双手捧着那个带着点温度的防水袋,恭恭敬敬地递到易扬帆面前:
“总队长,证据在这儿。”
易杨帆:“……”
他看着那防水袋,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老刑侦。
“王严同志。”易扬帆面如常态,语气沉稳,还带着点赞许:“你做得对。”
“情报工作就是要多想一步,证据在手啊,个人得失……那都是小事。”
“我们很多同志啊,就是缺你这种把任务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劲头,一不怕苦,二不怕脏,这,才是咱们一线的本色。”
周围几个警员跟着点头,那表情一个比一个肃穆,好像那个防水袋上正散发着某种伟大的英雄光环。
说完,易扬帆抬手朝旁边招了一下:“小孙。”
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一看就很会保管东西的年轻警员立刻凑了过来。
易扬帆接过那个防水袋,然后自然地递了过去,动作流畅。
“收好,回去之后,按程序登记入库。”
“全程你负责盯着,出任何问题,我找你。”
“是。”小孙毫不犹豫,伸手接过,等到领导转过身后,眼角抽了两下,嘴巴紧紧抿了一下。
易扬帆没看到这一幕,他在满意地点点头后,就直接转过身重新看向王严,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人先撤,车让其他人开回去。”
“这一路,你们几个辛苦了。”
王严挺直腰杆:“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易扬帆点点头,没再多说,朝着收费站方向走去,其他人紧跟着他,谁也没有再多看那五辆北江警车一眼。
路上,易扬帆淡淡跟旁边的一个警员吩咐了一句:“人车都扣下,带回省厅,一个都别漏。”
“是。”那个警员应声离开。
紧接着,大批霸省警员朝着那五辆车围了过去。
“我们是霸省公安,立刻熄火,下车!警号警官证全部交出来!”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将视为对抗执法,强制处置!”
五辆寻灰市警车内,一群北江警员透过车窗,眼睁睁看着那两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人,被那个白衬衣老警察客客气气地带走了。
再看看自己……
他们就是被这场面给吓得,连交警都当不下去了。
那两辆黑车关系居然这么硬?后台居然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白衬衣?
为什么是实权?
你看看人家为了接人搞出来的这个大动静,几十个警员,几十个特警,这如果不是实权白衬衣,哪能指挥的动?
此刻,眼见霸省警方把自己等人团团围住,再听到那一声声仿佛是在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喊话,寻灰市带队警官脸色难看,只能老老实实熄火下了车。
眼见队长都下车了,其他的寻灰市警员也一个跟着一个垂头丧气地下了车。
很快,二十几号人在路边站成了几排。
霸省带队的警官,大步走上前,语气严厉:“你们是北江哪个单位的,谁让你们追的?还追到这儿了?谁给你们的权限?”
寻灰市带队警官小李脸上堆起笑容:“误会,同志,我们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霸省带队警官毫不客气,“跨省办案协作手续呢?拿出来。”
小李不说话了,他有个屁的协作手续。
霸省带队警官见状,冷笑一声:“全部带走,让你们北江厅长亲自给我们省厅打电话领人吧。”
说完,他一挥手。
身后的民警和特警迅速上前,将这二十个寻灰市警员全部带走。
毕竟都是同僚,所以就没上手铐了。
寻灰市警员并没有反抗,实在是实力悬殊,就算他们脑子里灌了半斤白酒也不敢真动手。
虽然这隔壁省的同僚是真的一点儿脸面都没给他们留,但他们也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吞。
同时,在心里把薄凉来来回回骂了八百遍。
这他妈是你让我们追的,结果呢?
我们追是追了,然后,现在被人家当嫌疑犯给集体打包了,接下来要去霸省省厅了。
去了之后,还出得来吗?
北江省厅的齐厅长,会为了他们打电话,把他们给捞回去吗?
不好说啊……
一群人垂着头,眼里还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就是,希望薄先生的关系能硬到让北江厅长把他们捞回去吧。
虽然他们心里也清楚,这希望真的很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