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好意思,这家伙突然冲过来,我也是下意识的给了它一下,没想到直接把它打死了,但既然是你们先发现的,自然归你们所有。
那啥,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家里人肯定在等着我回去吃午饭了。”
张永凡也回过神来,连忙稳了稳心神,也是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就赶紧去捡起自己的竹篮,开始捡那些散落的野柿子和麻雀、野鸡。
但他却始终谨慎的面向着对方,同时也不动声色的提出他有家人,悄然降低对方对他动手的心思。
虽然他不觉得以对方的身份会为了这区区一只猎物就对他下黑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哈哈,小同志说笑了,你打到的,自然是你的,我们岂能平白占你的便宜。
不过,这野鹿我们确实挺想要,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直接把这只野鹿卖给我们采石场,我们按市场价给你钱票,如何?”
看着对方谨慎的样子,马德胜不由失笑一声,笑着提出建议。
“这不行、不行,我就是意外砸了它一石头而已,要是没有你们追赶,我肯定都遇不到它。
而且,这要是算到我头上的话,按照规定,打到的大型猎物,都是归大队所有的,个人不能私自处理。
你们想得到这只野鹿,就得去跟大队商议了,大队可不一定愿意卖给你们,至少不会全卖给你们。
你们要是实在想补偿我一下的话,不如等你们将之处理好了,送我几斤鹿肉,就说是我帮你们阻拦了它逃跑,给我的奖励,怎么样?”
张永凡连连摆手摇头,明面上,他可不会犯这些投机倒把的错误。不然人家一个不开心,直接把他抓进去,他找谁说理去?
“呃……这会不会太委屈小同志了?”
马德胜眉头一皱,好像还真是这样,但就这么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他不由很是不好意思,同时,心里也有些佩服:
要是他,估计都做不到如此干脆的舍弃这么大的利益。
虽然这其中未尝没有些:实力不对等,意图自保的原因,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局势的。
尤其这野鹿这么大,又是临近过年,肉价正贵的时候,这头野鹿怎么也得值个三四百块钱啊!
能清醒的不被这么大一笔财富所迷,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有啥委屈的,我这纯粹是运气好,遇上了。而且现在肉多难得啊,还是鹿肉,我能白得几斤,真是赚大了。
那个,我得赶紧回家吃饭了,不然我媳妇该担心我了。”
张永凡再次连连摇头,正好这时他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直接就走。
“哎,等等,还不知道小同志你叫什么呢?我到时到哪去找你啊?还得给你送肉呢。”
马德胜没想到他这么干净利落,看来是真的不贪图这只野鹿,不由连忙喊道。
“呃,我叫岳逸凡,是王家庄大队的知青,您到时到知青点就能找到我。”
张永凡略一迟疑,突然想到,这可是跟采石场那边接触的良机啊,连忙笑呵呵的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岳知青,我叫马德胜,你放心,等我们处理好了这头野鹿,我到时亲自给你送肉过去。
另外,这次算我承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采石场那边找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义不容辞。”
马德胜笑着拱了拱手,也留下他的名号。
“马同志言重了,我也就是适逢其会,能得到一些鹿肉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是我该感谢你们才对。”
张永凡连连谦虚,又跟马德胜闲扯了几句,直接告辞离开。
‘呼……还好,对方还算讲理,没有为难我。
而且我这么大度的直接将猎物让给了他们,应该也给他们留了个不错的印象吧?’
走远了一些,悄悄回头一看,见对方没有跟过来,张永凡终于彻底的松了口气。
毕竟,原主上辈子可就是被韩家父子给污蔑关押起来的。
他也怕这些家伙一个气不顺,直接恶向胆边生,给他按一个什么罪名直接抓起来。
尤其对方还是专门看押劳改犯的武装警察,罪名和借口简直不要太多。
好在结果是好的,而且还跟这些武装警察也算是有了点交情,以后再多走动走动,说不定他就能有机会去采石场谋个工作?
当然,就算无法进入采石场,只要跟采石场的人打好关系,他也可以通过他们,间接的给韩立军找些麻烦。
毕竟他的任务可是搞死韩立军啊,还得让他死的凄惨,而让他在采石场被累死,无疑是比较凄惨,也是最容易实现的途径。
另一边,马德胜他们目送张永凡离开,也是纷纷松了口气。
要是张永凡坚持这野鹿是他打的,坚持要带走,他们还真不太好办。
毕竟,这鹿他们可是追了好久了,眼看就要到手了,却被别人给截胡了,任谁心里都不爽。
但张永凡直接把野鹿让给了他们,他们自然开心了起来:
“这小知青不错,没有得理不饶人,到时我们可得多给他点肉。”
“不错,挺大气的,这么大一头野鹿说让就让了,一点都没看到他的不舍,是个大气的人。”
“这你就说错了,野鹿是大,但就像他说的那样,大型的猎物可是归大队集体所有的。
他就算是费心费力的把野鹿弄回去,大队也不会给他分多少的。
而且他一个知青,那些大队的社员可不一定记他的好。
而让给我们就不一样了,不但避免了跟我们的冲突,还能在我们这落一个人情,到时他该得到的肉还依然不会少,他这可是赢麻了。”
“是吗?这家伙这么狡猾的吗?”
“哈哈,这确实是个聪明人,好了,大家抬上野鹿,咱们也回去了。”
听着手下众人的议论,马德胜也是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大声招呼道。
“是,队长。”
众人顿时大声应和一声,开心的抬着野鹿,往回返程。
“咦?岳逸凡同志,你竟然出门了,这是干啥去了?”
张永凡那边,路过知青点的时候,知青们刚好在做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