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这话说的,大哥怎么就没法活了?一个成年人的最低生活标准才五块钱而已。
大哥家四个孩子都还小,能吃两个成年人的饭量就不错了,我给他按四个成年人算,一个月二十块就够了。
他工资三十三,拿出五块也还有二十八呢,这可不少了。
娘您不能只顾着大哥啊,我也是您的儿子,我想留在你们身边尽孝,这有错吗?”
张永凡连忙叫屈,一脸委屈的盯着滕母,苗家的人也是纷纷盯着滕父滕母,腾宇潭和腾宇毅则是尴尬的低着头,不敢再随便开口。
滕父滕母也是异常尴尬,他们明明是来劝说苗秀娟嫁给张永凡,然后一起下乡的,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情况了?
拒绝?那就是偏袒大儿子,对小儿子不爱护。
同意?那可以想象的到,他们家的生活水平将会直线下降。
而且他才四十六岁啊,他可不想这么早的退休养老,另外,他没了工作不赚钱了,在家里还能有说话的分量吗?
“等等,等等,我都被你们绕晕了,我有更好的办法啊。”
想到来这的目的,滕自勇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把之前在家里时跟张永凡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老苗你看,这既不影响我们家的生活水平,还能让他们小俩口在乡下过的滋润,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说完,滕自勇笑呵呵的看着苗卫革。
“哪两全其美了?下乡之后不用干活的呀?地里的农活是他们这些小年轻能遭得住的?
我不得不承认老滕你这心是够狠的,但你舍得让你儿子去乡下受苦,我可舍不得让我闺女下去遭罪。
你要是坚持送小凡去下乡,这婚事就别提了,我也赶紧得给我闺女找个有工作的对象赶紧结婚了。”
苗卫革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给出最后通牒。
“老苗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别人家的儿女都能下乡,就你们家女儿金贵呀?
而且,我不是说了,每个月都给他们寄二十块钱呢吗?这么多钱,在乡下还用遭什么罪?”
滕自勇脸色有些难看,隐隐有威胁之意。
“啥觉悟不觉悟的?我只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我就要给我的儿女最好的。
你也别威胁我,出了这个门,这些话我肯定不承认,你们要是举报我,那你们就是诬告。
而且你们家老四那工作怎么来的,大家都不是傻子,我要是出了事,我就举报你给你们家老四买工作,大家一起完蛋。”
苗卫革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再次毫不客气顶了回去。
“你……你就是盯上我的工作了呗?”
“啥叫我盯上你的工作?你的工作转给你儿子,跟我有啥关系?
当然,你要是能再给小凡也买一个工作,自然是更好。但现在不说工作都是天价,又有几个人愿意卖呢?”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了。”
滕自勇说不过苗卫革,直接气呼呼的转身回家,滕母和腾宇潭、腾宇毅也是连忙尴尬的跟着离开。
“苗叔您消消气,我回去再劝劝我爹。”
张永凡也赶紧丢下一句话,跟着回去了。
“苗卫革这个老顽固,就是思想觉悟低。
小凡啊,看来你跟秀娟是没缘分了,要不你去乡下再找吧,爹每个月给你寄二十块钱,不怕找不到更好的。”
张永凡回到家,滕自勇正低声骂着苗卫革呢,看到张永凡回来,深吸了口气,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道。
“爹,我要是在乡下结了婚,想回来就更难了。
而且,我跟秀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您忍心就这么把我们分开吗?
再一个,爹您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大伯和三叔在乡下过的什么日子您也不是不知道,您真的就这么狠心让我下去受苦吗?
爹您把工作转给我,我能顺利的娶秀娟,这多完美啊。
一点点困难,也只是暂时的而已,而且这么多年了,咱家肯定有不少存款吧?拿出一点来啊,也不会降低生活水平。
等两三年我转正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张永凡连连摇头,满脸期盼的哀求。
“这……”
滕父顿时很是为难,他不想提前退休啊。
但这也是朝夕相处的儿子,不是上辈子那个十多年没见,已经感情淡薄的家伙,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强硬的话。
“小弟你这话说的轻巧,你接了爹的班,这里外里的,我们一个月要损失三十五块钱啊,这还不算福利、票据啥的。
而且,谁说家里还有存款的?
当初帮四弟买工作和结婚,家里的存款早就掏空了,还借了不少外债,这外债也就几个月前才还清而已。
爹要是把工作转给了你,那我们全家都得吃糠咽菜了,我们倒是没什么,你忍心让爹娘他们跟着受苦吗?”
滕父不好反驳,腾宇潭就忍不了了,张永凡要是真接了滕父的班,那他损失可太大了。
到时他不但没法从家里拿钱,反而还得倒贴钱奉养父母,亏麻了啊!
“大哥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怎么是我让爹娘他们吃苦了?难道这些年不是你一直趴在爹娘身上吸血吗?
而且你别光掰扯四哥,怎么,你结婚时没花家里的钱啊?还有这些年爹娘往你家里填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现在好了,爹娘帮着你们都成家立业了,你们不说回报爹娘,拉扯我这个弟弟一把。
竟然还阻止爹娘帮我,把我往深渊里踹,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看着腾宇潭那义正言辞的样子,张永凡不屑的撇了撇嘴,说完,他不在理会这两个自私自利的哥哥,一脸哀伤的看着滕父滕母:
“爹娘,大伯和三叔家的那些堂哥堂弟什么样,你们也都知道,我可不想变成他们那样未老先衰。
爹您可一定要帮我一把,只要把工作转给我,我这成家立业一把完成。
秀娟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肯定不会再让我们浪费钱财去举办婚礼、添置家具什么的。
爹娘你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一直打光棍的吧?”
“唉……”
滕父滕母看着张永凡可怜兮兮的样子,顿时更加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