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和张兴华两人连连点头,就这么滴,张永凡很顺利的拿到工作名额,自然也就不用再去下乡了。
“娘,爹的工作给了小弟,这剩余的抚恤金是不是该给我和四弟分分,您也知道,我家孩子多,收入少,这日子过的实在艰难。”
滕父丧葬费加抚恤金将近四百块,办完丧事后也还剩余了三百出头,腾宇潭盯上的就是这个钱。
“是啊,娘,我家虽然暂时只有一个孩子,但我收入比大哥低的多,过的也很艰难。”
旁边,老四腾宇毅也是连连点头,一脸热切的看着滕母。
“你们……”
滕母心里一沉,滕父没了,她本来就心里空虚,缺乏安全感,手里的钱,算是她最保底的保障了。
没想到这俩儿子竟然连这个都惦记,那她以后还能指望他们给她养老吗?
不对,他们连他们自己的小家都快养不起了,她还能指望他们给她养老??
想到这,滕母不由看向张永凡:
这个小儿子,他们当初毫不犹豫的让他下乡,还因此导致秀娟嫁给了别人,他能不恨他们?她能指望的上他吗?
顿时,滕母心里更加沉重了,她突然发现:三个儿子好像都指望不上啊。
‘唉……早知道当初就该劝当家的把工作转给小五的,也不至于弄的小五跟秀娟分开,心里怕是已经在怨恨我们了。
而且要是转了工作,说不定当家的也就不会死了……’
莫名的,滕母心里升起一股后悔之意。
而张永凡见滕母看向他,想了想,这个便宜可不能让老大和老四占去,毕竟,原主肯定是希望他的那些家人都过的惨一点的!
“大哥,四哥,咱们先不说抚恤金的事,现在爹走了,娘她又没有收入来源,咱们作为儿子,给娘养老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决定每月给娘五块钱的养老费,不知道你们出多少?”
张永凡心念一动,他不但不能让他们占到便宜,还得给他们放点血。
顿时,他就挥舞起孝义的大棒,直接就把腾宇潭和腾宇毅给敲懵了,脸色纷纷一滞。
滕母则是眼睛一亮,小五竟然不恨她,反而还这么为她考虑,不由的,她心里就是一阵感动,同时,也更加后悔了:
这么好的儿子,她当初竟然让他去下乡,还间接拆散了他的姻缘。
‘不行,我以后一定要给他找个更好的媳妇。’
滕母欣慰的看着张永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大哥、四哥,你们不会不想出钱吧?这样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娘我一个人来养,也不是养不起。
但外面传出什么对你们不利的名声,你们可别怪我不帮你们解释,毕竟,我总不能帮你们撒谎吧?”
见腾宇潭和腾宇毅尴尬的不说话,张永凡眉头一挑,笑嘻嘻的威胁。
“你……老五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我们的钱交给娘,到时你跟娘吃住都在一起,岂不是花我们的钱养着你?”
腾宇潭脸色难看,突然,他想到什么,眼睛一眯,一脸不满的瞪着张永凡。
“大哥说的没错,现在一个人的最低生活标准才五块钱,我和大哥一人出五块钱的话,都够养活你和娘两个人了,根本不用花你自己的钱。
那这样的话,让娘跟我一起生活,我来养着娘。”
腾宇毅顿时明白大哥的意思,也是连忙点头附和,甚至还想截胡一番,自己来占这个便宜。
“可以,不论娘跟你们谁一起生活,我每个月给五块钱。”
张永凡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他正好想一个人过呢,还方便他开小灶。但他现在住在老宅,根本没资格把滕母赶走。
“老四你想啥好事呢,这是娘跟谁住的问题吗?咱三兄弟每人每月给娘两块钱,足够娘生活所需了,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腾宇潭连忙打断,他家里孩子多,根本没法把滕母接过去,自然不想让两个弟弟占了便宜。
“我不管你们给多少,甚至不给都行,反正我每月给娘五块。”
张永凡可不想让他得逞,直接摆了摆手,大气的说道。
“老五你这是把我和你四哥架在火上烤啊!”
“是啊,老五你出这么多,我们出的少了,你让外人怎么看我和大哥?”
腾宇潭和腾宇毅顿时不满的瞪着张永凡。
“怎么看是你们的事,六块钱够干嘛的?我总不能让娘天天啃窝窝头吧?那我还是人吗?”
张永凡依然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大义凛然。
“我们每人三块,九块钱不少了吧,都快两个最低标准了,而且我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腾宇潭脸色更加难看,咬牙说道。
“是啊,小弟你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可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而且等你娶妻生子了,你还能这么大方吗?别到时自己打自己的脸。”
腾宇毅也是咬牙切齿的瞪着张永凡,这混蛋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娘您觉的呢?九块钱够吗?”
张永凡也感觉这差不多就是他们的底线了,转头笑着看向滕母。
“够了,够了,九块钱绰绰有余了。”
滕母连连点头,对张永凡越发满意,同时也越发愧疚:
多好的儿子啊,她当初竟然为了那两个白眼狼要把他赶去乡下,真是太不应该了,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那行吧,就三块,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占到你们的便宜。
我除了每个月给娘三块钱的养老费,还会每月交五块钱的伙食费,毕竟我要在厂里吃一顿的,每月五块钱可不少了。
而且等我结了婚后,我也会尽快搬出去的,咱们谁也不占娘的便宜。”
张永凡点了点头,直接把一切都说开,免得两人还以为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正好也为以后搬出去住打个铺垫。
“搬出去就不用了吧,这里房间够多,就算你结婚也够用了,而且你也搬出去了,娘自己一个人住着多孤单啊。”
滕母一听,连忙不舍的挽留,她现在才突然感觉,还是小儿子最孝顺,想要好好补偿他呢,哪里舍得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