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好,我是南面薛家庄大队的知青彭固凡。
刚在供销社买了鱼钩鱼线想试试钓鱼,听说你们这里有片竹林,过来想买根竹竿当钓竿。”
张永凡装作不认识,连忙笑着说明来意。
“买鱼竿啊,这钓鱼用的细竹竿也不值钱,算了,你直接去大队部问问吧,沿着大路往里走,左侧第三排。”
李岭维皱了皱眉,随即摇了摇头,给张永凡指了路。
“好的,多谢同志了。”
张永凡笑着道谢一声,这次很顺利的来到大队部。
“鱼竿?”
听完张永凡的来意,大队长李岭福也是皱了皱眉,一根细竹竿也就三四分钱,就买一根,都不够费事的……
“要不我多买几根吧,其他的留着备用,或者架豆角用。”
看对方这反应,张永凡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连忙笑着说道。
“哦?那你打算买多少?”
李岭福好奇的问道,他本来都打算直接让他去砍一根算了的,要是多买一些的话,那就值得卖了。
“十根吧,太少了的话,好像确实不够费事的。”
张永凡想了想,干脆凑个整吧,毕竟这竹竿的使用寿命也不长,遇到大鱼还容易断,多储备点。
“行,这细竹竿都三四分钱一根,你买十根的话,我给你按三分算,一共三毛。”
李岭福笑着点了点头,三毛钱,顶一个人一天的工分了,值得费点事了。
“多谢大队长。”
张永凡连忙道谢,掏钱付账。
“好说,秀阳,你带彭固凡同志去竹林那边砍一下。”
李岭福让他把钱交给大队会计李岭宝,然后对大队通讯员李秀阳吩咐道。
“好的,大队长。”
李秀阳连忙答应一声,去找了把柴刀,带着张永凡前往竹林。
“这位同志,不知道选钓竿可有什么讲究?我第一次弄,不太懂。”
路上,张永凡突然想到,好像这家伙没少带人去砍竹竿,不由连忙虚心请教。
“好说,钓竿呢,得选那种壁厚节密的老竹,回去后记得去皮阴干,至少放到阴凉处晾一到两周,千万别暴晒。
如果有条件的话,阴干后最好刷两遍桐油或者清漆,能用的更久。”
李秀阳还真懂,笑着指点。
“啊?竹子还有皮?这咋去?”
张永凡有点懵,不由满脸疑惑的看着李秀阳。
“去皮指的是竹子表面的那层光滑蜡质绿皮,也就是竹青。
这层竹青不去,阴干的慢不说,还易裂,后续的挂漆也不易挂,沾水后也更容易发霉。
去皮也很容易,用小刀刮,或者砂纸打磨,很容易就能去掉了。
但用小刀刮的时候要注意,顺着竹纹轻刮,刮掉绿皮见黄就行,千万别伤到里面的竹体,不然竹竿易断。”
李秀阳心里暗爽,瞬间升起一股“我知道,而别人不知道”那种拥有知识的自得,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乐呵呵的给张永凡普及起来。
“原来如此,真是学到了,多谢同志指点。”
张永凡恍然大悟,又学到一个新知识,连忙给李秀阳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哄的李秀阳顿时更加乐呵,主动帮他去找合适的竹子。
不一会,张永凡乐呵呵的扛着十根四五米长的细竹子离开了李家庄大队。
走到半路,看了看四周没人,他直接收了八根放进储物空间,只留了两根在外面。
毕竟都是精选出来适合当钓竿的好竹竿,总不能真的拿去架豆角,那可太浪费了。
而这些竹子又需要去皮阴干,他一时半会的可弄不完那么多,还是先弄两根吧,其他的等以后需要了再弄。
“彭固凡,你在哪弄的竹竿?不会要去钓鱼吧?”
回到知青点,其他知青已经收工回来了,看到他拿着两根竹竿回来,汤沐泽顿时一脸不屑的嘲讽。
“是啊,我这以后可就是有媳妇的人了,要多养一个人,自然得想办法多弄点好吃的,可不能亏待了羽萱。”
张永凡一看:‘你这家伙还以为我是原主那个骂不还口的懦夫呐’,直接嘴毒的反击回去。
“你……你以为钓鱼是那么简单的事啊,别到时一无所获不说,还瞎浪费时间,漆羽萱她嫁给你,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汤沐泽心里一痛,顿时气闷不已。
“是啊,彭固凡,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啊,钓鱼要是那么好钓,大家岂不是早就都去钓鱼了?
你看周围这么多大队甚至是公社那边有几个钓鱼的?”
“没错,没错,你啊,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干点活,多赚些工分呢。”
其他人也是纷纷打击,没人看好他。
“呵呵,干活我自然是要好好干的,但收工之后我就是想干也没的干啊,我这钓鱼虽然不一定能钓到,但总比你们啥也不干强吧?”
张永凡可不惯着他们,直接怼了回去,然后也不理他们的反应,径直走进他们男知青点的院子里。
“嘿,我们竟然被他给鄙视了?这家伙结了婚后,脾气见长啊!”
“是哈,这家伙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这怎么突然这么能说会道了?”
“还真是,不过,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不钓肯定没有,钓的话,万一钓到了呢?我们要不要也弄根钓竿去钓鱼?”
“有道理个屁啊,白天干活都要累死了,哪还有精力去钓鱼?
他这样浪费精力,第二天肯定影响干活,长此以往,说不定身体都拖垮了,我可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众人一愣,终于发现了张永凡的改变,不由议论纷纷。
而张永凡不理会他们的议论,直接从行李中翻出他削铅笔的小刀,开始慢慢的给竹竿去皮。
另一边,漆羽萱得知张永凡弄了竹竿,要去钓鱼给她弄好吃的,心里莫名的一松:
‘看来是我想多了,那家伙应该还是很喜欢我的,只是拿了结婚证后,他不用再那么偷偷摸摸的了,所以才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的了。’
漆羽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顿时恢复了自信,只要那家伙喜欢她,她就能拿捏住他,进而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