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对他动了心思?
‘不不不,这不可能,我只是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而已,毕竟他那么有本事,以后肯定能帮到我很多,没错,就是这样。’
余芷萱连连摇头,暗暗劝说着自己。
“少吃一点嘛,或者你看着我吃也行,怎么能让你在这站着等我去吃饭呢,那像什么话。走吧,我还真饿了。”
张永凡可不知道对方的复杂心思,但他能感觉到,他在对方心里应该还是有点地位的,胆子顿时就大了一些。
直接故作失笑的摇了摇头,“强硬”的拍板。
“我真吃饱了,要不我先回宿舍了,等你吃完了我再来找你。”
余芷萱心里一滞,连忙再次推辞。
“吃饱了就到饭店坐一会吧,我吃饭很快的,几分钟就搞定,你都不够跑一趟再跑回来的时间。
而且咱们以前可是天天一起吃饭的,你这么扭捏干嘛,莫非还担心我把你给吃了不成?”
拒绝的不干脆,张永凡心里暗道有门,拉近关系第一步,先从一起吃饭开始,直接笑嘻嘻的打趣道。
“哎呀,你瞎说什么呢,以前是那么多人一起吃呢,那能一样吗?
算了算了,只要你不尴尬,那我就过去看着你吃吧,我看你等下好不好意思,真是不识好人心。”
余芷萱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然后直接装作大气的样子朝国营饭店那边走去,心跳却是有些加速:
‘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吃个饭吗?我那么紧张干嘛,放松放松,大家只是朋友,朋友一起吃个饭很正常。’
“哈哈,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脸皮厚的很。”
张永凡哈哈一笑,快步追了上去。
到了饭店一看,今天运气不错,竟然有肉菜——青椒炒肉丝!
而他本月领的肉票还没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点上,然后又要了四个馒头,两碗青菜汤。
“你真的不吃点啊?肉菜哦,机会难得。”
张永凡把一碗青菜汤放到她面前,接着又把盛馒头的盘子朝她那边推了推,笑呵呵的看着她。
“你赶紧吃吧,我真吃饱了。”
余芷萱把盘子又给他推回去,头微微低着,回避着他的视线。
“行吧,那你就喝点汤吧。”
张永凡也没再坚持,直接拿起一个馒头大口的吃起来。
他吃饭真的很快,最多五六分钟,四个馒头下肚,菜更是一点不剩,连盘底的汤都用馒头擦的干干净净。
他这可不是抠门,而是勤俭节约,在这时候可是非常良好的品质,不但不会被大家看不起,反而还会得到称赞。
那些浪费粮食的,才会被人看不起,甚至会被贴上一个败家子的标签。
“饱了,今天难得有时间,我请你去看电影吧?你可别说你要回去睡觉哈,我特意选的你白班时来的。”
吃饱喝足,张永凡权衡了一下,决定更进一步,直接笑着朝余芷萱发出邀请,而且不等她拒绝,就先拿话堵住了她的嘴。
余芷萱顿时纠结起来:
‘果然,他真的对我动了心思了,我要是同意的话,岂不是相当于同意跟他交往了?可拒绝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再也不理我了?’
张永凡默默的看着她,也不催促,正好也看看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就算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反正他脸皮厚,以后慢慢死缠烂打呗,只要任务不失败,他就还有机会。
即便任务失败了,他也可以再重来!这次的冒失就当是一个经验教训,下次避免就好了。
但要是成功了,那他就能更快的抱得美人归,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亏。
“胡同志,我们只是朋友,一起去看电影不合适。”
沉默了好一会,余芷萱微微抬起一些目光,但还是没好意思跟他对视,只是看着他下巴的高度。
没有直接离席,甚至声音里还有一丝颤抖,张永凡眼睛微微一亮,决定再下一记猛药:
“余芷萱同志,想当初我刚下火车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就惊为天人,可惜,当初你身边有乔同志在,我也只能把这份爱慕深埋心底。
后来我们分到了同一个知青点,我心里是异常开心的,可我也不是那种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人,不敢对你有丝毫的觊觎。
只能想办法改善我们知青点的伙食,让你也能吃的更好一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我没想到,乔同志竟然会做出那种事,虽然很不地道,但当时我心里是窃喜的,我终于有机会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可再次没想到,还没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呢,你直接拿着工作名额来县城这边了。
我当时心都凉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想到了医术。
当初我天天看医书,其实是想着要是你真被蛇咬了或者生病了,我也能有办法给你缓解一下症状,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束手无策。
没想到我还真有这份学医的天赋,那些医书在我眼里竟然异常的简单,这也让我成功混到了县医院里。
所以,芷萱同志,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当然,我这不是要逼迫你同意,只是想得到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咱们好好相处相处,要是相处过后,你依然觉的我们不合适,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张永凡深吸了口气,眼神放空,像是陷入了回忆,直到说完了他的“心路历程”,才目光温柔的再次看向她。
而余芷萱听了他的话,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但仔细想想,他说的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为了她,那他为什么要那么无私奉献的为整个知青点改善伙食?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的医术那么厉害,早就可以离开知青点了吧?
可是突然面对这份沉重的感情,她突然好有压力,尤其是张永凡温柔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如同受惊的小兔,连忙慌乱的低下头。
“胡……胡同志,我……”
余芷萱想说点什么,可是感觉嘴巴异常的干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