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别了吧,钓鱼哪有那么容易啊,而且现在天那么冷,水库边上风又大,可别鱼还没钓到,先把你给吹感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一个,这大冷的天,鱼也更加难钓,你还是别去白费那个力气了。”
夏亦巧连连摇头,张永凡正要再劝说一下,就见跟他关系不错的男知青赵向阳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
“星凡,你今天有没有见过炎昊?”
“没有啊,我都好几天没见过昊哥了,我想着是不是那天我不小心把他带来的酒打碎了,他不高兴了。
我正打算今天中午去打瓶酒,晚上请他喝一顿,好缓和一下关系呢。
哎?不对啊,你咋这么着急,难道昊哥他出什么事了?”
张永凡摇了摇头,说着,他还朝赵向阳举了下手里的空酒瓶,等说完,他才好像反应过来,连忙一脸着急的看着赵向阳追问道。
“炎昊他不见了,我们早晨起来就没见到他,还以为他起的早,先去上工了呢?
结果刚才回来,跟他一个生产队的两位女同志说他根本就没去上工,都被生产队长记旷工了。
然后现在都要吃早饭了,他还没回来,这不,队长让我来你这看看。
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告诉队长,怕是炎昊真出事了,咱们得赶紧报告给大队,让大队帮忙找人。”
赵向阳连忙解释了一下,接着转身就朝知青点那边跑过去。
他们所在的朱家庄大队是个比蒋家庄大队还要小一些的大队,虽然同样是四个生产队,但大队人口却比蒋家庄大队那边要少一百多人。
所以他们这个知青点接收的知青也比较少,现在都七三年了,他们知青点总共才十三个人,七男六女。
平均一个生产队三个知青,只有第一生产队是四个知青,而戚炎昊所在的第四生产队,则只有他一个男知青。
而女知青自然不了解男知青宿舍那边的情况,还以为戚炎昊生病了啥的呢。
虽然没请她们帮忙请假,让她们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往深里想,直到回来吃早饭的时候说开了,大家才发现事情不对。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人咋还能不见了呢?亦巧,你做好饭就先吃,不用等我,我先去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张永凡“脸色一变”,然后见赵向阳跑走了,他赶紧叮嘱了夏亦巧一声,脸色“焦急”的跟着追了上去。
知青点那边,看到只有赵向阳和张永凡过去,顿时都是心里一沉。
“队长,到底什么情况,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路上张永凡已经问了赵向阳大体的情况,一到知青点,他就立刻着急的问向知青队长李保国。
毕竟,戚炎昊可是他的好兄弟啊!他不得不着急和担忧。
“唉……据振邦同志说,昨天半夜的时候,他感觉炎昊同志起身出去,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去上厕所,就没在意,没想到他这一去就没回来。
我估计,炎昊同志应该是去了黑市,可能在黑市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咱们还是赶紧去报告给朱书记吧,必须请他们尽快帮忙找人,希望炎昊同志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李保国摇了摇头,说了下他们知道的唯一线索,然后直接起身带着一众男知青一起朝大队书记朱庆荣家走去。
“什么?!人不见了?!!!”
听到戚炎昊失踪了,朱庆荣人都麻了,震惊的看着张永凡他们,希望从他们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成分。
心里却是都抓狂了:‘这特么的,这都什么事!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其实这也不怪他抓狂,大队干部对知青是负有安全责任的,尤其是他这个大队书记,更是第一责任人!
戚炎昊要是真出事了,他肯定得受到牵连!
批评、处分都是轻的,很有可能他这刚当了没几年的大队书记之位都要丢啊!!
是的,朱庆荣今年才四十四岁,刚当了大队书记才不到三年,结果这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特么的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可是让他失望了,众人脸上都很凝重。
“朱书记,您可一定要帮忙找到他啊,这人好好的怎么还能不见了呢?”
张永凡生动的演绎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一味的对着朱庆荣连连请求。
“龚知青你先别着急,这事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寻找的,现在你们先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等,等下路上说。
时贵,时光,你们快去你们庆伟大爷和庆浦大爷家叫他们去大队部,告诉他们出大事了。”
朱庆荣心里也是焦急的很,但面上还得极力保持着镇定,连忙安抚张永凡,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对他的两个儿子吩咐道。
“好的,爹。”
知道此事事关人命,甚至事关他们爹的前途,朱时贵和朱时光两人不敢耽搁,立刻飞奔出去找人。
“好了,我们边走边说,到底怎么回事?戚炎昊知青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跟什么人闹矛盾?”
朱庆荣又跟家人说了一声,让她们做完饭就先吃,不用等他,便直接招呼张永凡他们朝大队部那边赶去,一边快走,一边严肃的询问。
“没有什么异常啊,也没跟谁闹矛盾啊,再说了,就咱们知青点那点小纠纷,顶多吵个架就解决了,这么些年不就这么过来的吗?”
李保国皱着眉头想了想,也没想到有什么可疑的点,其他知青也纷纷点头附和。
至于张永凡跟戚炎昊的矛盾,都还没发生呢,而且就算发生了,戚炎昊也不可能自曝出去。
至少他们在外人眼里还是好兄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那你们最后见到戚炎昊知青是什么时候?”
没有怀疑对象,也就没有了调查方向,朱庆荣眉头皱的更深了,询问起其他线索。
“昨晚半夜,我们睡觉时他还在的,睡他旁边的闵振邦同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半夜起床了,但是以为他只是去厕所,也就没在意……”
“是啊,他平时半夜总要起身去上一次厕所的,我就没有多想,继续睡了,现在想想,我好像确实没有听到他回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