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哥,你快去知青办帮我问问,伤残回城具体是怎么办的?我要申请回城。”
“我靠,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黄博翰眼睛微微瞪大,接着很是羡慕,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摔断一下腿,可他又狠不下这个心。
而且也没法保证能像肖淮宇这样以后能治好,要是真成了瘸子,那可就亏了。
“哈哈,从这一方面来说,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王鸿凡那家伙啊,嘶~~”
肖淮宇自然是非常的开心,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但笑的太得意,忘了自己一条腿还断着,动作过大,直接扯动了断腿,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心点,别碰到伤处。”
黄博翰连忙亡羊补牢的提醒。
“我没事,你快帮我去问问吧。”
肖淮宇缓了过来,连忙再次催促。至于潘莲莲,他都要回城了,还在意她个屁的。
“好好好,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喊医生,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黄博翰连连点头,又叮嘱了一声,直接起身离开,而他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随意的瞥了一眼,竟然发现张永凡正在里面吃饭。
张永凡刚好也抬头看到了他。
“黄同志,你咋出来了?肖同志他没事吧?”
张永凡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又“关心”起肖淮宇。
“没事,就是他让我去知青办帮他问问伤残回城的事。
王同志,你没吃早饭就过来了啊,淮宇他还那样对你,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看着张永凡现在才吃早饭,黄博翰很是感慨不已,不由觉的肖淮宇更过分了。
“别,毕竟是我害的肖同志住院的,他骂骂我能出口气,心情或许就会好一些,更有利于他的恢复。
而且说真的,被他骂一顿,我这心里也感觉好受了一些。
其实我早上是吃过早饭来的,但是有些吃不下,就没吃多少,来这被肖同志骂一顿,我反而饿了,这才来这又吃了点。
黄同志你要不要来点?”
听到回城,张永凡心里一紧,好像断腿真能回城啊。
可那家伙要是回城了,他的任务怎么办?
不过他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连忙先摆手阻止黄博翰想要帮他劝说肖淮宇的好意。
摆出一副只要对肖淮宇有利,他就什么都能忍受,委曲求全的架势,先刷一波好感。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不过……这也太委屈你了。”
果然,黄博翰看张永凡的眼神都更和善了:这人品,这态度,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舍己为人的精神啊!
他甚至都生出了一种感同身受为张永凡抱不平的情绪,对肖淮宇的不满+1+1再+1。
“有啥委屈不委屈的,毕竟是我害的肖同志受伤,等他伤好了,自然也就原谅我了,到时就好了。
对了,你刚才说要去帮肖同志问伤残回城的事?
你等我一下,我等下跟你一起去吧,要是肖同志能因此回城,我这也算功过相抵了。”
张永凡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好像真的在为肖淮宇感到高兴,却是趁机提出了一起去的要求。
他必须得去了解一下肖淮宇什么时候能走,然后在他走之前,先把任务完成了。
不然,他总不能追到对方的城市去吧?
那家伙好像是彭城的,而他是秣陵的,他想要去彭城,怎么也得十几年后,等到八九十年代才行了。
他可不想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好的,等下我们一起去。”
黄博翰完全没有多想,拉了个凳子坐在张永凡对面,等张永凡吃完,两人一起去了知青办。
其实说是知青办,只是口头说法而已,实际上,只有县一级才设正式的知青办。
公社一级,只是在公社革委会内给分一间办公室,设一名知青干事而已,而且这名知青干事,大多数公社都还是兼职的。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知青干事王德民的办公室,询问起断腿回城的事。
“王主任,我们知青点一个知青同志随大队上山伐木的时候被原木砸断了腿,能申请回城吗?”
张永凡表现的很热切,好像在为他自己问的一样。
而且他很高情商的直接称呼王德民为主任,毕竟,整个“知青办”就王德民一个人,他不是主任谁是主任?
果然,王德民很开心,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笑容:
“小同志别急,听你这意思,你们那同伴是刚断腿没多久啊,这要回城还早着呢。
要等先治疗好,看恢复情况,要是能恢复好了,那肯定是没法回城的。
只有确定腿真的瘸了,丧失重体力劳动能力,才能回城。
你们也别想着自残加重伤势啥的那些歪门邪道,一来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本来能治好的,真的瘸了,后半辈子肯定后悔。
二来,具体什么伤势,医院都是有纪录的。
突然加重伤势,那就是为了回城,故意作假,欺骗组织。
除非他够狠,直接把两条腿全都弄残了,再也无法走路,不然,哪怕他一条腿残了,也得被压在这干些比较轻的活。”
“呃……不会不会,能治好的谁会故意自残呢,多谢王主任您解惑,我们一定把您的话,详细的告诉他。”
张永凡连连摆手,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肖淮宇只是简单的断腿,肯定能够恢复,看来他是别想回城了。
两人告别王德民,一起回到卫生院门口。
“黄同志,你回去吧,我就不过去了,免得肖同志见到我又生气,万一影响到他的伤势就不好了。”
卫生院门口,张永凡故作纠结了一下,一脸叹息的朝黄博翰说道。
“唉……也好,王同志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帮你好好劝劝淮宇的,他估计就是腿断了,一时转不过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黄博翰点了点头,又安慰了张永凡一下,顺便帮肖淮宇解释了一句。
“没事,毕竟是因为我才导致他断腿的,他恨我是应该的,我并不在意,只要他能尽快好起来,我这心里也就不用那么愧疚了。”
张永凡连忙摇了摇头,一脸的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