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糖这种紧俏物资,即便有票也是限购的,一人一次一般只卖半斤,多了不卖,防止有人囤积倒卖。
“呃……同志别误会,我们刚领了证,是买喜糖。”
张永凡连忙解释,然后递上刚领的三斤结婚特供糖票。
“原来如此,恭喜两位同志了,结婚证带了吗?
看我,糊涂了,你们刚领的证,肯定带着呢,拿给我一下,这个必须得在结婚证上盖章记录一下的。”
胡小莉顿时脸色缓和,笑着接过糖票,然后继续朝张永凡伸出手。
“应该的,应该的。”
张永凡连忙笑呵呵的陪笑着掏出结婚证递过去。
很快,胡小莉帮他们把糖称完,张永凡又买了:
两个红双喜牌的铁壳暖水壶,两个红双喜牌的彩花搪瓷盆,一口炒菜用的三印铁锅,一口用来烧水和煮饭的直筒锅。
然后是一把菜刀、一把锅铲,一把铁勺,一把剪刀。
把刚领到的工业券全都用完了不说,他还又往里搭了零点五张。
最后,又到卖布匹的柜台,扯了十五尺布,至于那一斤油票,可以等来买肉时带着空酒瓶再来买。
还有棉花票,此时才五月中旬,卖的棉花全都是去年的陈货,要到十月底新棉才能大量上市,到时再买不迟。
“芝兰,都十一点多了,咱们先去国营饭店吃个午饭再回去吧?”
走出供销社,张永凡抬手看了看手表,笑嘻嘻的提议。
“这……会不会太浪费了?而且在外面吃饭要粮票的吧?”
臧芝兰有些迟疑、不舍,同时也有些期待,她长这么大,还没在国营饭店吃过呢。
“没啥浪费的,今天可是咱们领证的大喜日子,必须吃点好的庆祝庆祝,至于粮票你别担心,我这有。”
张永凡顿时有数了,直接拍板。
臧芝兰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再反对。
但说是吃点好的,其实也只是点了两个素菜,今天国营饭店这里并没有肉。
吃饱喝足,等两人回到臧芝兰家,已经十二点半多了。
“三姐,三姐夫,你们可回来啦。”
此时,臧芝兰家也已经吃完了午饭,臧季南、臧知山还有臧知林这爷仨正在过道房铺着席子准备午休,只是还没睡着。
听到自行车声,臧知林反应最快,一个咕噜翻身而起,立刻朝张永凡和臧芝兰迎了过去。
“回来啦,你们吃饭了没,见你们都十二点多了还没回来,就没继续等你们,不过锅里还给你们留了饭。”
臧季南也是笑容满面的起身迎接,顺便解释了一下午饭的事。
臧知山这个臧芝兰的二哥则是比较内向,叫了声“三妹,三妹夫”就没再多言。
“吃过了,季南叔,我们在公社吃完才回来的。”
张永凡单脚撑地,停下自行车,连忙笑着回应。
臧芝兰那边则是瞪了臧知林一眼:
“别光看着自行车,没看我拿着这么多东西嘛,还不快接过去。”
“哎,好嘞,三姐你咋买这么多东西啊。”
臧知林一脸谄媚的连连点头,就见臧芝兰一手揽着张永凡的腰,一手和腿搭配着抱着一口大铁锅。
大铁锅里是两个搪瓷盆,搪瓷盆里又是一口直筒锅,直筒锅里更是放满了东西。
最底下的布匹看不到,但能看到三个油纸包,油纸包上又放了菜刀、锅铲、铁勺、剪刀。
可以说,除了两个暖水壶挂在自行车把上,其他东西都靠臧芝兰抱着呢。
“这都是结婚要用的东西,我们顺手就买回来了。”
东西交到了臧知林手上,臧芝兰连忙跳下车,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
嗯,臧知山那边看到臧知林帮忙拿东西,他也赶紧去把自行车把手上的两个暖水壶也给拿了下来。
“麻烦二哥了。”
张永凡连忙笑着道谢一声,臧知山顿时脸色微微涨红,连连摇头,说着“不麻烦”,随臧知林一起把暖水壶给拿到过道房里。
“小孟啊,你们这证也领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席啊?”
臧季南笑呵呵的又打量了张永凡一番,越看越满意,不由笑着问道。
“对我来说自然是越快越好,不过大队给我批的那间屋里还啥都没有,我得先置办一下家具。
芝兰这边也得先做一套新衣服,等一切都弄好了,我们立刻就办席。”
张永凡并没有见老丈人的紧张,先看了眼臧芝兰,反而把臧芝兰看的俏脸一红,这才笑呵呵的解释。
“也是,也怪我们家房子太少,要不然就不用废那个事了,不过,你们就弄张床弄俩柜子或箱子就行了,吃饭可以来家里一起吃。”
臧季南连连点头,笑着提议,显然是想要跟张永凡进一步拉拢关系。
“不用,不用,我们锅都买好了,只要在屋里砌个灶台就好了,根本不用费啥事。”
张永凡可不傻,跟他们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哪有自己过小日子轻松自在?
尤其他和臧芝兰两人都能拿满工分,吃喝不愁。
跟他们凑在一起,现在好的时候当然没问题,要是以后闹了啥矛盾,各种账目根本就分不清楚,平白给自己增加麻烦。
“那行吧,你们有规划就好。”
臧季南见此,也不好继续坚持,毕竟张永凡是娶他女儿,可不是入赘他家,而且张永凡的地位在这摆着,他也没法强求。
“三姐夫,可以教我骑自行车了不?”
这时,臧知林放好了东西,立刻又跑到张永凡面前,目光火热的看着他。
“当然没问题,走,咱们到大路上去学,那儿宽,不怕撞墙。
二哥,芝兰,你们也一起来学一学啊,以后用到骑自行车的时候,就方便了。”
张永凡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推着自行车出发。
“好嘞,姐夫你太好了。”
臧知林立刻开心的跟了上去,臧芝兰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臧知山也想跟上去,眼里透着一股渴望,可是又很不好意思。
“去吧,趁机学一学,正好也跟你妹夫拉近一下关系,这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臧季南也明白自己这二儿子的性子,笑着鼓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