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等到五年期满,张永凡娶她的时候可就到八零年了,她想多生岂不是都生不了了?
“别担心,到时无非就是罚些款的事,我会解决的。
不过我也该想想怎么明面上多赚些钱了,我们还欠其他知青不少钱呢,得在他们离开之前,把钱都还上。”
张永凡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说着,他也是皱起了眉头。
距离他借钱建房已经过去两年了,他一年“拼死拼活”的满工分,也就能赚到五十来块钱。
苏雨兰头两年因为怀孕生娃,赚的工分更少,分到手的现金只有十几块,今年应该能多一些,但估计也多的有限。
再刨除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等日常明面上少不了的开销,一年能拿来还账的也就四十来块钱。
而他们当初一共借了两百多块,还有一百多块的外账呢。
“那你干什么呢,打猎钓鱼这些能拿到明面上吗?少量的自己吃或许没问题,要是弄很多去贩卖,会被定成投机倒把吧?”
听到还钱,苏雨兰也是眉头微蹙,他们暗地里的钱虽然很多,但明面上的钱实在太少。
“我那还有一百多呢,要不先从我这借过去,还给其他同志?”
金秀清心思一转,笑嘻嘻的说道。
“这倒也行,凭你和雨兰现在明面上的关系,从你这借钱还其他人倒也合理。
不过也不能一下借太多,先看看有谁能考上大学吧,在他们走之前把钱还给他们,这样借也更合理。”
张永凡点了点头,顿时就不急了,至于赚钱,等到八十年代跑几趟深川那一带,钱还不是哗啦啦的来?!
嗯,时间悠悠,很快就到了八零年。
知青点的知青基本上都已经回城了,就只剩了金秀清一个人还没走。
当然,像张永凡这样已经在本地结婚的知青也大多数都还没走,但他们早就不住在知青点了。
知青点的单身知青,除了金秀清,其他全走了。
“小金知青,你还不申请回城吗?留在这干嘛?”
诺大的知青点就剩了金秀清一个人,大队书记范言阙有些无奈的把她找过去谈话。
他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身体硬朗,依然还在担任着大队书记的职位。
“书记,我不想回城,我回去根本没地方住,而且回去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雷同志了,家里也肯定会逼我嫁人,我不想嫁人。”
金秀清一脸沉重,按照跟张永凡商量好的,摆出一副自己依然放不下张永凡,对他爱慕至深的姿态。
“这……他都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两个了,你还想着他呐,小金知青,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范言阙脸色一滞,连忙劝导。
“我没有犯错误,我就是想再多看他几眼,我就很知足了。”
金秀清轻轻摇头,摆出一副泥足深陷的样子。
“……”
范言阙有些无语,但人家不走,他也没法强行赶人啊,只能先让她回去,然后又派人把张永凡找来,想让他劝劝金秀清。
“这……我何德何能,能让她对我如此?”
张永凡装出一副震惊、不敢置信的样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惊愕的看着范言阙。
“唉……我也没想到,还有小金知青这样执拗的人,小雷知青,还望你好好劝劝她,可不能在这作风问题上犯错误,这对你、对她都不好。”
范言阙也是感慨不已,严肃的看着张永凡叮嘱道。
“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劝她的。”
张永凡装作脸色一紧,连忙保证。
“去吧,好好劝劝她。”
范言阙又严肃的看了看他,摆了摆手,张永凡应了一声是,告辞离开。
中午,他把金秀清叫过去一起吃了个午饭,然后,下午,他带着苏雨兰一起来找范言阙开离婚介绍信。
“什么?你们要离婚?”
范言阙惊愕的看着两人,脑子有点懵,这是什么神奇的展开,他明明是让张永凡去劝金秀清回城的,咋一下跳转到他们俩离婚上来了?
“是的,书记,我们中午一起请秀清吃了个饭,想要劝劝她的,可是她一味的流泪摇头,我这心里也很难受。
她这些年对我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又是伺候我月子,又是帮我带孩子。
最后,她提出想要跟学锋哥要个孩子,只要确定怀孕,她立刻回城,可这是犯错误的。
我没办法,只能跟学锋哥离婚,让学锋哥娶她,这样就合法了,而等她生完孩子,她再把学锋哥还给我。”
苏雨兰一脸凝重的无奈解释。
“……”
范言阙真的傻眼了,大队部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震惊:还能这么玩的?这不是钻法律的空子吗?!
“这个……法律上好像是没啥问题,但道德上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你们不觉的这有点太荒唐了吗?”
范言阙缓了好一会,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人。
“我也知道这有点荒唐,可是秀清她说,既然她说出了心里的话,如果没个念想的话,她也没脸活下去了,也不想活下去了。
我又怎么能看着她自寻短见呢?”
苏雨兰再次脸色一苦,说出的话却令大队部的干部们纷纷心里一紧,这特么的临了临了,真要出个知青自杀,他们肯定要跟着吃挂落啊!
“雷知青,你怎么说?”
深吸了口气,范言阙看向张永凡,其实他心里已经动摇了,他们范家庄大队绝对不能出现自杀这种恶性事件。
“我很震惊,但心里也有点窃喜,没想到金同志竟然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但无证媾和的事我是绝对不敢干的,到时不但我的家毁了,金同志也同样毁了,而且未婚生子,会被人唾沫星子淹死的。
所以雨兰提出这个办法,我没有反对,甚至很感动:
这既能保全我们这个家,也能对金同志有个交代。
不管怎么说,到时她也是先结婚再生子,虽然到时要离婚,依然避免不了风言风语,但也比未婚生子受到的压力要小的多了。”
张永凡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讪笑着点了点头,“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一众大队干部纷纷嘴角抽了抽,感觉这家伙在炫耀。